林志远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"没事,就是毕业分配的事有些头疼。”
“分配?”
小芳心头一紧,“你要去哪里?”
林志远避开她期待的目光,声音有些干涩:“还不确定。。。可能去南方,也可能留在省城。”
他顿了顿,终于鼓起勇气,“小芳,如果。。。我是说如果,我被分到很远的地方,你会…”
“林医生!”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。
两人抬头,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站在桌前,眼神轻蔑地扫过小芳,"主任找你讨论实习分配的事,你怎么还在这儿辅导小朋友啊?”
小芳的脸刷地红了,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。
图书馆里不少人都朝这边看过来,有人窃窃私语:“又是那个攀高枝的乡下丫头…”
林志远猛地站起来,声音冷得像冰:“张晓丽,请注意你的言辞。王小芳同学是我的正式辅导对象,这是学校安排的任务。另外,
他直视对方的眼睛,“她的成绩比你好得多,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。”
女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冷哼一声转身走了。
但伤害已经造成,小芳低着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别理她,”
林志远心疼地说,“这种人就是嫉妒你。”
小芳勉强笑了笑:“我没事。”
她合上书本,“林大哥,你先去忙吧,我自己再看看题。”
林志远欲言又止,最终点点头离开了。
小芳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书架间,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拿出信纸,开始给母亲写信:
“娘,我在学校一切都好,成绩排在前十名。。。只是有些人总说闲话,说我攀高枝。。。林大哥对我很好,但他最近好像有很重的心事,是不是因为我…”
一滴泪水落在信纸上,晕开了刚写下的字迹。
刘彩凤蹲在供销社门口的台阶上,手里攥着刚领的低保金,眼神阴鸷地盯着马路对面的金花厂大门。
那里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,和她冷清的院子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哟,这不是建国娘吗?”几
个妇女走过来,假惺惺地打招呼,“听说你家建国判了七年?”
刘彩凤的脸抽搐了一下,硬挤出个笑容:“那是被人陷害的!我儿子多老实个人…”
“陷害?”
一个胖妇人夸张地瞪大眼睛,“谁那么大胆子敢陷害你儿子啊?”
刘彩凤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“还能有谁?不就是那个李金花!仗着现在攀上了高枝,连亲儿子都往死里整!”
几个妇女交换了个眼神,明显来了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