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的手却紧紧牵住了她的,再也没松开。
他们的旅程一路向南。
在威尼斯的小船上,周振国学着船夫哼起意大利民谣,跑调得厉害,李金花笑得直不起腰。
在希腊的圣托里尼,两人坐在蓝顶教堂前看日落,李金花靠在周振国肩头,忽然说:“要是年轻时就和你一起来,该多好。”
周振国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道: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在埃及的金字塔前,周振国非要给李金花拍一张托举金字塔的借位照片,结果因为技术太差,拍成了李金花捏着金字塔尖,两人对着照片笑了半天。
最后一站,是瑞士的雪山。
他们住在山间的小木屋里,窗外是皑皑白雪,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。
李金花煮了一壶红茶,周振国难得地没有挑剔不如家里的茉莉花茶香,而是安静地喝着,望着窗外出神。
“想什么呢?”李金花问。
周振国转过头,目光柔和,“想起咱们刚结婚那会儿,你连县城都没出过,现在却能走遍世界。”
李金花笑了,“是啊,谁能想到呢?”
周振国忽然正色道:“金花,这辈子能遇见你,是我最大的运气。”
李金花一怔,随即眼眶发热。
这个倔了一辈子的男人,终于说出了最柔软的话。
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,轻声道:“我也是。”
回国的那天,赵建党和小芳带着全家人来机场接机。
孩子们举着欢迎爷爷奶奶回家的牌子,蹦蹦跳跳。
李金花和周振国推着行李车走出来,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。
“爹、娘,玩得开心吗?”小芳迎上去,接过李金花手里的包。
“开心,就是有点累。”李金花笑着揉了揉腰。
周振国却精神抖擞,从行李箱里掏出一堆纪念品,挨个分给孙子孙女,“这是威尼斯的面具,这是瑞士的巧克力……”
赵建党看着父母容光焕发的模样,忍不住调侃:“看来二老这是焕发第二春了啊!”
周振国瞪了他一眼,但嘴角却是上扬的。
回家的路上,李金花靠着车窗,望着熟悉的街道,轻声道:“老周,下回咱们再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吧?”
周振国握住她的手,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好,听你的。”
夕阳的余晖洒进车内,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他们知道,属于他们的旅程,还远未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