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她还真是做的预制菜,材料厨房里都有,成品她是从空间里取出,然后在厨房里热了热呈现出自己做的样式。
“挺好吃的。”纪虹沉默片刻,低声评价了一句。
“担不起啊,我就会做这个。”
林望舒笑了笑,重新低头专注于她的游戏。
好吃?
在重生前物资匮乏的末世里,她做的真的只能算勉强糊口。
能把东西弄熟,不中毒,就已经是最大的本事。
重生后,她才算有了点时间和相对宽裕的条件,在网上搜罗了些教程,笨手笨脚地学着做点像样的东西,至少不想再委屈自己的胃。
想到“厨艺”,她脑海里不期然闪过几天前谢云归在厨房忙碌的身影。
那个男人围着围裙,锅铲翻飞间竟能端出色香味俱全的菜肴……那“滋味”,确实让人印象深刻。
“喂。”
林望舒的视线从手机屏幕边缘抬起,落在纪虹那依旧跟筷子较劲的左手上,“你这左手,用着还顺手吗?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点随意的关心。
纪虹闻言,放下筷子,那只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缩着。
他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裹胁着浓重的挫败感。
“很艰难。”
他吐出一个词,声音干涩,“什么都不得劲。吃饭、穿衣……连上个厕所都费劲。”
他微微侧头,看了一眼自己空****的右肩位置,那里被绷带包裹着,隐隐作痛。
“有时候……还得麻烦别人。”
客厅里只剩下消消乐欢快的背景音和不胖细微的呼噜声。
纪虹低着头,看着自己唯一还能活动的左手,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,仿佛整个人都被抽走了精气神。
以前在队里,他的战斗力就是垫底的,全靠着一手精熟的中西医结合技术。
可现在呢?
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累赘。
别说拿起手术刀救人了,连最基本的生活自理都成问题。
每一次需要别人帮助,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。
队伍前行的速度,因为他被拖慢。
按原计划现在他们都快离开城市了。
这种沉重的负罪感和无力感,几乎要将他压垮。
林望舒看着这个不久前还开朗阳光的大男孩,此刻却被颓丧和绝望层层包裹,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。
她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