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长时间的厮杀渐渐平息,只剩零星打斗。武盟的战斗力远超陆家护卫,如今已控制了整个陆家,顽抗者被诛杀,投降者则被拘押起来。
夜色愈发浓重,天上的月亮被乌云彻底遮蔽,天地间只剩一片漆黑。
“少爷,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陆兴国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问道。
“三叔公,随我去东苑,为那老妖婆宣罪!”陆见秋目光锐利,声音冰冷。这一天,他终于等到了!
陆家老宅如同迷宫,院落层层叠叠,规模堪比乔家大院。陆见秋面色凝重,穿过几条小巷,朝着东苑方向走去。
很快,东苑近在眼前。这片区域面积广阔,装修奢华,夜色中,几株夜来香悄然绽放,浓郁的香气弥漫整个院子。
与陆家其他地方的混乱不同,东苑异常安静,仿佛与世隔绝,与外面的惨烈厮杀格格不入。
廖国安正带人守在东苑外,一条青砖小径从拱形门口延伸进院内。他身边站着陆天雄,还有大批武盟队员,将东苑围得水泄不通。
而东苑门口,十几个手持兵刃的女子严阵以待,警惕地盯着廖国安等人。这些女子皆是武者,实力最低为黄境,最高达玄境,她们是老太君身边婉姨多年培养的东苑护卫,先前对柳盈盈执行家法的两人,也在其中。
“这里是老太君的居所,你们立刻退走,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!”其中一名女子朝廖国安厉声喝道。
这些女子平日里在陆家地位极高,仗着是老太君的直属扈从,比普通陆家人还要傲慢。即便看到无数武盟将东苑围住,她们依旧傲气不减,没将武盟放在眼里。
廖国安并未立刻下令攻击,而是选择围而不攻,等待陆见秋前来定夺。“若你们束手就擒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;若是执迷不悟,等待你们的只有死路一条!”他手扶刀柄,朝院内女子沉声道。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最好,若对方顽抗,他也只能动武。
“哈哈!这里是陆家东苑,是老太君的住所,岂容你们撒野?”院内女子大笑起来,全然不惧,“我劝你们放下武器,进来向老太君请罪,或许还能留条活路,否则只有死路一条!”
她们长期待在这鲜少有人靠近的东苑,对外面的局势一无所知。在她们的认知里,陆家仍是老太君掌权,这东苑仍是不可侵犯的圣地。即便今晚陆家动静颇大,她们依旧坚信,老太君能除掉所有“叛逆”,毕竟老太君在陆家的权势,以及她背后的方家,绝非普通人能抗衡。
此时,院内那栋奢华阁楼中,老太君得知东苑被围,再也无法保持镇定,沉声道:“族叔不是已经出手了吗?东苑怎么还会被围?”东苑是陆家守卫最严密的地方,若这里被破,她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。
婉姨在一旁躬身道:“老太君放心,只要族叔擒住陆兴国等人,一切都会好转。”她虽身形佝偻,眼中却闪过阴鸷的精光。
“但愿如此。”老太君心中慌乱,却依旧坐在蒲团上,愈发虔诚地祈祷。
院外,陆见秋大步走来,见到了守在门口的廖国安。
“陆先生!”廖国安和陆天雄连忙上前,恭敬行礼,神情严肃。虽陆见秋武盟总教头的身份已不算秘密,但在陆家众人面前,廖国安仍称呼他为“陆先生”,未暴露其身份。
陆见秋点头回应,目光投向眼前的东苑。透过拱形门口,掠过院内的花草,能看到阁楼中摇曳的灯光。
当年,陆见秋在陆家住过半年。那时他与陆昊关系僵硬,老太爷只能将他安排在东苑的偏房里。因此,他对东苑颇为熟悉。再次回到这里,心中既有怅然,更有怒火,这么多年的恨意与痛楚,今晚终将在这里做个了断。
看到陆见秋和陆兴国到来,门口那些戒备的女子顿时惊呆了。其中一人惊呼:“陆兴国?你们怎么会来这里?”
其他人也满脸疑惑,此前她们明明看到方家族老亲自前去擒拿陆兴国,想平息这场陆家百年未有的乱局。而当她们注意到陆兴国身边的陆见秋时,更是难以置信:“还有这个贱种,他怎么敢来?”
陆见秋当年在东苑居住许久,这些女子中有人一眼认出了他,眼前这个身形挺拔、面容冷冽的男人,正是当年老太爷接回来的小少爷。虽如今的陆见秋更显成熟,多了几分坚毅,但那棱角分明的脸庞,依旧清晰可辨。
她们是老太君最信任的人,深知方族老的实力,那可是天境武者!按常理,方族老出手,陆兴国和陆见秋绝无活路。可现实就摆在眼前,由不得她们不信。
陆兴国望着这些平日在陆家嚣张跋扈、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的女子,沉声道:“哼,自然是来寻方春兰。”
“陆兴国!老太君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?别仗着资历老,就在这里倚老卖老!”带头的女子顿时怒喝,当场斥责陆兴国。
陆兴国并不恼怒,只是淡淡道:“你们看不清形势吗?识相的就赶紧让开。”
“呸!老家伙,你也配闯老太君的院子?等方族老回来,定要将你治罪!”
陆见秋始终神色平静,摸了摸刀柄,缓缓开口:“你们指望的方族老,已经死了。想活命,就立刻让开;否则,就别怪我下令动手了。”
他的声音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,虽不震耳欲聋,却带着一股压人心神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