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走到地图前,目光再次落在那八个红圈上。
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,轻轻回**。
养心殿。
周天子最近的心情很不好。
非常不好。
市井之间关于萧战的那些流言,他自然也听说了。
说实话,他的第一反应,不是愤怒,而是……一丝窃喜。
萧战的功劳太大了,大到让他这个皇帝都感到寝食难安。
现在有人出来抹黑他,质疑他,正好可以挫一挫他的锐气,打压一下他的声望。
所以,他默许了。
甚至在暗中,他还让手下的缇骑,稍稍推波助澜了一下。
可事情的发展,渐渐超出了他的控制。
谣言愈演愈烈,从“勾结蛮族”,变成了“意图谋反”。
甚至有几个老臣,联名上书,请求皇帝彻查萧战,收回他那一百万两白银,以安民心。
这就让他感到棘手了。
查?怎么查?
他心里清楚,萧战不可能谋反。至少现在不可能。
那一百万两,是他亲口答应的,现在出尔反尔,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往哪搁?
不查?
外面的舆论压力越来越大,天下百姓悠悠之口,足以动摇国本。
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架在火上烤,进退两难。
而最让他恼火的是,那个始作俑者萧战,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!
这几天,他既不上朝,也不辩解,就安安稳稳地待在侯府里,仿佛外面的惊涛骇浪都与他无关。
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,让周天子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。
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“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”
周天子烦躁地将桌上的奏折推到地上。
就在这时,掌印太监王德全,端着一碗参汤,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。
“陛下,息怒,保重龙体啊。”
“息怒?朕怎么息怒!”周天子指着外面,“你听听!现在全城的人都在骂朕是昏君,引狼入室!”
王德全眼观鼻,鼻观心,不敢搭话。
他伺候皇帝几十年,最清楚这位主子的脾气。
他将参汤放下,然后状若无意地说道:“陛下,奴才刚才整理御案的时候,不小心在奏折的夹缝里,发现了一样东西。”
说着,他从袖子里,拿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信封,呈了上去。
“嗯?”周天天眉头一皱,“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