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战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至于你们带来的那些兵……”
他微微一顿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就不劳诸位王爷费心了,本将已经下令,将他们全部编入京营,以后吃穿用度,皆由朝廷供给。”
轰!
这句话,比刚才那几十个死士被打飞还要让藩王们心胆俱裂!
兵权!
他们的兵权,就这么被萧战一句话给收走了!
“诸位王爷,一路顺风。”
萧战说完,再不停留,大步跨出院门。
黑压压的玄甲军如潮水般退去,沉重的马蹄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寂静的荒野里。
院子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当啷!”
李靖手中的弯刀滑落,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顺着柱子瘫坐在地,目光呆滞地看着屋顶那两个被死士撞出的大洞,忽然神经质地惨笑起来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赵元一屁股跌坐在地,面无人色,嘴唇哆嗦着,话都说不囫囵:“兵……兵没了……他怎么敢!他怎么敢这么做!”
“自投罗网!我们这是自投罗网啊!”薛烈抱着头,浑身筛糠似的抖着,“他要是把今天的事告诉陛下……我们……”
“告诉陛下又如何!”
一片死寂中,瘫坐在地的李靖忽然猛地抬起头,眼中迸发出一抹绝处逢生的疯狂。
“萧战要是真想让我们死,刚才就不会留我们活口!他既然没动手,还放我们回封地,这说明什么?”
陈武颤颤巍巍地扶着墙,急切地问:“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他还不敢彻底撕破脸!”
李靖的声音嘶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闪烁着赌徒输光一切后,押上性命的疯狂。
“他萧战再强,也是臣子!他不敢同时得罪我们所有藩王!只要我们还活着,只要我们还在各自的封地,事情就还有转机!”
他像是说给众人听,更像是说服自己。
“他今天来,就是敲山震虎,让我们滚回封地,别再给他添乱!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还反吗?”赵元抖着声音,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问。
李靖沉默了。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几个死士无意识的呻吟。
许久,他缓缓弯腰,捡起掉落在泥地里的弯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