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平淡淡的三个字。
却比冬日的惊雷,更能撕裂人的胆魄!
“噗通!噗通!噗通!”
成百上千的北狄士兵,在这一刻双腿发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他们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,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“战意”的弦,彻底崩断。
“魔鬼!他是魔鬼!”一个北狄的百夫长涕泪横流,扔了刀,双手抱头,在原地瑟瑟发抖。
“跑!快跑啊!再不跑就没命了!”
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更加山崩地裂的溃败!
这一次,再没有人敢回头看一眼。
他们连滚带爬,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,只求能离那个男人远一点,再远一点!
更有甚者,直接跪在地上,冲着萧战的方向疯狂磕头,额头砸在混着血水的泥地里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“神人饶命!饶命啊!”
“我们投降!我们愿意做牛做马!别杀我们!”
“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和三岁的羊羔啊!”一个壮汉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旁边另一个跪着的士兵听得一愣,反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。
“放你娘的屁!你娘改嫁的时候你才十五,哪来的八十岁老娘!还有,羊羔三岁都该下崽了!”
“我不管!我就是不想死!”
萧战对这些鬼哭狼嚎充耳不闻。
他缓步走到那具被劈开的尸身前,弯腰,伸手。
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他单手拎起,浑浊的眼珠还瞪着天空。
他举起头颅,遥遥指向北方一望无际的苍茫。
“传我军令!”
“追!”
“一个不留!”
城楼上,赵虎双目赤红,猛地抽出腰刀,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天怒吼。
“全军出击!”
“为我大业,为死去的袍泽,杀!”
“轰隆——”
尘封已久的城门轰然洞开。
两万守军如出笼的猛虎,嘶吼着冲出城门,化作一道道杀气腾腾的黑色洪流,朝着溃败的北狄大军席卷而去!
这一追,就是整整三天三夜。
从燕云关追到大漠边缘,从大漠边缘又追到草原深处。
三十万北狄铁骑,最终能活着逃回王庭的,不足三万。
第四天清晨,一匹快马冲破京城的晨雾,八百里加急的血色战报,如同一道惊雷,炸响在整个大业王朝的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