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为如此,才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他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,密室里所有人都心头一跳。
“功高震主,陛下心里必然忌惮。他越是受百姓爱戴,陛下的龙床就越睡不安稳。我们不需要做什么,只需要在陛下的耳边,轻轻地吹几口风……”
“比如,那十万只听他萧战号令的玄甲军。再比如,百姓们高呼‘战神’,却忘了谁才是真龙天子。”
李文渊的笑容温和,话语却淬了毒。
“到时候,不用我们动手,天子一怒,便是雷霆万钧。”
几人对视一眼,齐齐拱手。
“丞相高明!”
“这次,务必让这位新晋的镇北王……”
“有来无回!”
……
十日后。
京城朱雀门外,官道两侧人山人海,比过年还热闹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地平线的尽头。
远处,烟尘滚滚。
一支黑色的军队,如同一道钢铁铸就的洪流,缓缓压近。
为首那人,骑着一匹神骏的乌骓马,一身玄甲,面容冷峻,正是让整个北境闻风丧胆的男人。
萧战。
他身后,万名玄甲军精锐步伐整齐划一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们的心跳上。
“萧将军!”
“镇北王!”
“战神!战神!”
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无数少女将手中的香囊、手帕扔向队伍,却没一人敢靠近那支军队三尺之内。
那股铁与血浇筑出的煞气,太重了。
萧战目不斜视,穿过人潮,直抵朱雀门下。
前来迎接的百官早已列队等候,为首的正是当朝丞相李文渊。
就在萧战踏入城门的那一刻,他的目光越过众人,精准地落在了李文渊那张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。
四目相对。
一个,笑意温吞,眼底深不见底。
一个,锋芒毕露,眼神如刀。
周围的官员们瞬间感觉脖子后颈发凉,原本嘈杂的场面竟诡异地安静下来。
城楼上。
年轻的皇帝亲自站在那里,脸上挂着灿烂到有些夸张的笑容。
“萧爱卿,辛苦了!”
萧战翻身下马,沉重的玄甲落地发出一声闷响,他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。
“臣,萧战,参见陛下!”
“快快请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