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野心家。”
赵虎倒吸一口凉气,只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他一个粗人,也咂摸出这三个字背后藏着的灭门惨祸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咋办?要不,俺连夜去把这劳什子圣旨给烧了?”
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马动手,却又怕点着自己胡子的紧张样,萧战竟是轻笑了一声。
“烧了?然后连夜出城造反吗?那不叫欲盖弥彰,那叫自寻死路。”
他走回桌前,端起那壶早已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。
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,让他愈发清醒。
“怎么办?”
他“咚”地一声放下茶壶,眼底闪过一抹锋芒。
“陛下想看戏,那咱们就好好唱一出。”
“明天早朝,我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拒了这份封赏。”
“什么?!”
赵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嗓门陡然高了八度,破了音。
“将军,您疯了不成?!那可是镇北王!异姓王啊!是咱们上万弟兄拿命换来的!凭什么不要?”
“正因为是拿命换来的,”萧战的声音平静得吓人,“才更不能要。”
他看着赵虎那张写满“凭什么”的脸,一字一顿。
“我接了,就坐实了陛下的猜忌,给了李丞相那些人动手的口实。到时候,他们随便安个‘拥兵自重,意图不轨’的罪名,咱们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我不接,把这块烫手的山芋扔回去,他们准备好的一肚子坏水,反倒不知道该往哪儿泼了。”
“这,就是我们活命的机会。”
他看着那份明黄的圣旨,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。
“这口名为‘恩典’的毒药,我萧战不喝。”
“明天,我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把这份‘天恩’,原封不动地还回去。”
赵虎张了张嘴,粗壮的汉子急得在原地直转圈,最后憋出一句:“那、那不是打陛下的脸吗?他一生气,直接把您给咔嚓了怎么办?”
“他不会。”萧战笃定道,“他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‘咔嚓’,不是一个滥杀功臣的骂名。”
赵虎还是觉得心口堵得慌,那可是王位啊!多少人做梦都想不来的东西。
“行,俺听您的。”赵虎挠了挠头,“不过将军,有件事俺得跟您说一声。”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