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那小子招了?”
“招了。”萧战利落地翻身上马,动作行云流水,他抬头望向远处皇城的轮廓,夜色中,那片宫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“鱼饵,被那老狐狸换了个味道。”他淡淡说道。
“啊?”赵虎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,“什么鱼饵?什么味道?将军,咱能说明白点吗?”
萧战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笑骂:“让你多读点书,你非要去喂马。丞相想弃车保帅,把火引到他政敌身上去。”
赵虎先是一愣,随即勃然大怒:“他娘的!这张启山跟老丞相斗了半辈子,瞎子都知道他们不对付!这老东西把咱们当傻子耍呢!”
“他不是把我们当傻子,”萧战勒住缰绳,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,“他是把陛下当傻子。”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胸中的杀意几乎要沸腾起来。
“传我军令!”
赵虎身躯猛然一挺,整个人气质大变,一股铁血肃杀之气冲天而起。他等这句话,已经等得骨头都快痒了!
“命城外玄甲军,即刻入城!”
赵虎的呼吸陡然粗重,压低了声音,激动地问:“目标何处?”
萧战缓缓吐出两个地名。
“丞相府,并……张府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是腊月的寒冰:“以捉拿逆党同伙,清查乱臣贼子之名!告诉弟兄们,动静给老子往大了闹!谁敢反抗,就地格杀!”
“老狐狸不是要给陛下一个交代吗?”
“我萧战,现在就给他一个天大的交代!”
赵虎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他猛地一捶胸甲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声如洪钟。
“末将,遵命!”
……
同一时刻,丞相府。
书房内,檀香袅袅,李文渊正用杯盖轻轻撇去新茶的浮沫,神态悠然。
一名心腹快步走入,躬身禀报:“相爷,刑部那边有消息了,王五那滚刀肉,全招了。”
“哦?”李文渊眼皮都没抬一下,慢悠悠地吹了口气,“招了什么?”
“他指认,幕后主使是户部侍郎,张启山。”
李文渊端着茶杯的手,在空中停顿了一瞬,随即,一丝笑意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漾开。
“好,好啊。”他将茶杯放到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,“这张启山,平日里在朝堂上处处与老夫作对,总标榜自己是什么清流砥柱,这次,也该让他尝尝掉进泥潭里的滋味了。”
他捻起一枚棋子,不急不缓地放在棋盘上。
“萧战呢?有什么反应?”
“萧将军……审完人就走了,看样子,是信了。”
“哼。”李文渊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,“他信不信,不打紧。重要的是,陛下信了就行。区区一个户部侍郎,正好堵住悠悠众口,也足够给陛下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了。”
他看着棋盘上已然注定的死局,沟壑纵横的老脸上,是稳操胜券的自得。
“这盘棋,终究还是老夫,赢了半子。”
话音刚落,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到变调的脚步声,夹杂着凄厉的哭喊,将这满室的静雅撕得粉碎。
“相爷!相爷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