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启山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,在厅堂里疯了似的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会这样?我何时与那萧战有过勾结?他为什么要围我的府?”
他想不通,他做梦也想不通!
他张启山,清流领袖,跟李文渊这个老贼斗了半辈子,是朝堂上人尽皆知的死对头。
怎么一夜之间,自己就跟萧战的“谋反”扯上关系了?
这简直比话本里的故事还要离谱!
府外,同样是黑压压的玄甲军,将整个府邸围得水泄不通。
恐慌,如同瘟疫,在京城所有高官府邸中蔓延。
无数的官员躲在门后,透过门缝看着街上呼啸而过的铁甲骑兵,吓得瑟瑟发抖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,这位新晋的镇北王,这位大业王朝的“战神”,他不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虎。
他是一头,随时能撕碎一切规则的过江猛龙!
皇宫,御书房。
“砰!”
一方名贵的端砚被狠狠砸在金砖地上,瞬间四分五裂,漆黑的墨汁溅得到处都是,污了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。
“反了!他真的反了!”
年轻的皇帝脸涨得通红,眼中交织着滔天的愤怒与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他最担心的事情,终究还是发生了。
那头他亲手放出笼子的猛虎,终于对他露出了獠牙!
“陛下!陛下息怒!”老太监李安连滚带爬地跑进来,跪在地上不敢抬头,“李……李丞相在殿外求见!”
“让他滚进来!”皇帝指着殿门,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李文渊几乎是冲进来的,他一改往日的沉稳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泪俱下:“陛下!萧战拥兵自重,公然围困臣府,此乃谋逆大罪!请陛下即刻调动京城禁军,将其就地格杀,以正国法啊!”
皇帝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,他刚要下令,又一名太监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。
“陛下!萧……萧将军……在殿外求见!”
李文渊猛地回头,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。
他都带兵围了相府了,还敢进宫?
他这是要干什么?逼宫吗?!
皇帝的身体晃了晃,扶着龙椅才站稳。他深吸一口气,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,竟慢慢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平静。
“让他……进来。”
太和殿。
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皇帝高坐龙椅,脸色阴沉。李文渊跪在下方,老泪纵横,不断陈述着萧战的“谋逆”之罪。
殿门轰然洞开。
萧战一身玄甲,未曾卸下,腰间长刀也未曾解下,就这么一步步,踏入了这座代表着大业王朝最高权力的殿堂。
他每走一步,甲胄碰撞的声音,都像一记重锤,敲在殿内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他身后,没有跟着赵虎,只跟着两名亲兵,押着一个被堵住嘴,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。
“萧战!你可知罪!”皇帝猛地一拍龙椅,发出震天怒吼。
萧战走到大殿中央,目光扫过涕泪交加的李文渊,最后落在那位色厉内荏的天子脸上,嘴角竟勾起一抹嘲弄。
他没有下跪。
“臣,何罪之有?”
“你调动边军入京,围困当朝宰相,还敢问朕你何罪之有?!”皇帝气得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