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底下那个挺拔如松,眼神冰冷的男人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完了。
“来人……来人!护驾!将这些叛党……全都给朕拿下!”
皇帝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,但殿外的禁军,却无一人敢动。
他们只是敬畏地看着那个持刀而立的男人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皇权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萧战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龙椅上那个已经癫狂的皇帝。
许久,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陛下,臣离京时曾言,必取北狄大汗狗头献于陛下。”
“臣回京时说过,会亲手拧下所有逼迫陛下的人的脑袋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状若疯魔的李文渊。
“他,是第一个。”
话音落,刀光一闪。
赵虎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李文渊身后,手起刀落。
一颗大好头颅,冲天而起,滚落在金砖之上,那双圆睁的眼睛里,还残留着无尽的惊骇与不甘。
鲜血,染红了太和殿。
满朝文武,噤若寒蝉。
皇帝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倚重的丞相,在自己面前身首异处,他双腿一软,彻底瘫坐在了龙椅上。
萧战动了。
他一步一步,踩着那暗红的血迹,走上了汉白玉台阶,走到了龙椅之前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如死灰的年轻天子,看着那张华丽却冰冷的龙椅,忽然笑了。
他俯下身,在皇帝耳边轻声说道:
“陛下,您总问我,这天下,到底是姓萧,还是姓朕。”
“现在,我可以回答您了。”
“这天下,姓‘民’。”
他直起身,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“这龙椅,太冷,也太窄,坐着不舒服。但坐在上面的人,必须是个能让天下百姓睡得安稳的人。”
“您,睡不着。所以,这天下人,也跟着睡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