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杜爱国接待了她们,只是这次就公事公办,没什么笑容了,“你们又来做什么?”
对季柠芳,他是失望透顶,不管是不是亲生的,父母走了,你都不出面戴孝,送父母一程,这样的女儿,哪怕是亲生的,生出来都应该掐死了。
陈芳道:“季柠薇的工作是你们给安排的吧?为何只管她,不管我家柠芳啊?”
杜爱国就知道她们没安好心,道:“因为季柠薇同志觉悟高啊,捐赠了名下所有的房产,还有季长庆同志的很多重要书籍,价值不菲,我给她安排一个工作,不是应该的吗?”
季柠芳不服:“那些东西也有我的一份,我也是爸爸的女儿啊!”
杜爱国揣着手道:“你要是这么说的话,那么陈芳同志,你怎么证明她的身份?反正单位这边是没有记载的,季柠芳是你跟别的男同志的女儿,季长庆好心收养,是收养关系,没有血缘。
更何况你也迁出户口了,不在季家的户口上了,就是两家人了,我们单位不需要对你负责。”
陈芳道:“我自己还不够证明吗?”
“这个还真不行,你要说她是大领导的女儿,我们就信了吗?不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,除非有新的证人,证据。”
陈芳气急败坏,道:“我可是有工作的,我能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的吗?”
“谁还没个工作啊,这个不能证明你的人品,你倒是提醒我了,我需要核查你的工作单位,你在市里滞留的时间可不短了,你们单位批准你这么长的假期了吗?
拿出你的介绍信来,让我看看。”
陈芳看了季柠芳一眼,留了个心眼儿,“我没有带来,我肯定是请了假的,一个月,我们单位盖了章的,肯定没事儿。
我也准备回去了,这不是等女儿的婚事儿操办完了吗?
现在不是说我的事儿,是孩子的身世……”
“没有证据,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季柠芳埋怨道:“你就没想着留个字据什么的吗?让爸爸承认我的身份,我也不会这么尴尬了。”
“我有我的苦衷的,你这是怪我,要逼死我的吗?”
陈芳哭起来,哭得杜爱国脑子嗡嗡的,赶紧撤了,让她们自己在这儿哭吧,没有证据,哭死也没用的。
季柠芳现在就需要证明,我是我爸爸的女儿,听着就很扯,气死她了。
她们无功而返,回到招待所住下,因为要结婚了,成亲前肯定不能住在婆家的,这不合规矩,只好住在招待所了。
两人都是如丧考妣,房子没了,工作没指望,只能等着嫁人了。
季柠芳还没有放弃要自己的彩礼钱:“妈,你把彩礼钱给我吧,我找找同学,看看能不能买个工作,没有工作,我那个未来婆婆能给我好脸色看的吗?”
“行,明天给你,先睡吧。”
陈芳有点儿心灰意冷,出去买了饭菜,还罕见地买了一瓶酒,跟季柠芳喝点儿酒,唠叨唠叨,都是自己这些年的辛苦,在新的婆家的艰难了,又是道歉又是诉苦的,季柠芳都给说的抹眼泪,吃到很晚才睡下。
陈芳看着她的脸,眼珠子猩红,“好女儿啊,你也别怪妈妈,妈妈活着也不容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