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外门弟子不是说一一和林德曜打起来了吗?
看这情形,怎么像是……林德曜被“打”了?
林德曜心头一突,暗道不妙。
他总不能当着谷主的面,承认自己刻意刁难一个小辈,结果还被小辈“不小心”给打了脸吧?
更何况这个小辈还是谷主的亲外甥女。
他刚要调整表情,想先发制人,开口解释。
“舅舅!”
一声带着浓浓委屈和孺慕的清脆童音,抢先响彻了整个明德堂。
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夫子要求我不能用手将他扔在地上的竹简捡起来……我的灵力一时失控才不小心打到了夫子……”
林德曜一口气差点哽住,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可他无法反驳,因为林一一说的都是实话。
但他作为夫子,在课堂之上自然是有一定的权力,况且此事在他看来只是小打小闹,谷主总不能因此上纲上线,非说他欺负林一一吧。
想到这,林德曜腰杆又直起来了。
林羽堂听着外甥女那委委屈屈却条理分明的“陈述”,再看看林德曜脸上那几道清晰的红痕,心中早已明了七八分。
这老小子,定是又想拿未语当年的事来迁怒一一,想给一一一个下马威。
却不想,却被林一一反打了。
干得漂亮!
林羽堂强忍着几乎要咧开的嘴角,板起脸,看向林德曜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不悦。
他上前一步,将林一一轻轻拉到自己身后,那护犊子的姿态不言而喻。
“师弟。”
林羽堂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谷主特有的威严。
“身为师长,当有师长的气度与分寸。”
“一一尚且年幼,初入仙谷,纵有顽劣之处,也当悉心教导,而非刻意刁难。”
林德曜被林羽堂这番话一堵,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又矮了三分。
他哪里听不出谷主话语中的警告与不满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“师兄教训的是,是师弟……是师弟操之过急了。”
他唯唯诺诺地应着,声音干涩。
可就在他低头认错的瞬间,眼角余光却瞥见,从林羽堂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的林一一,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正狡黠地弯着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、胜利的笑容,明晃晃地挑衅着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