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辰的刁钻,李刚的务实,赵文的博学。
这三人联手,就是一张天罗地网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十岁的小丫头,如何能从这张网里挣脱出来!
赵文率先走出一步,对着林一一拱了拱手,姿态虽是行礼,语气却带着考较的意味。
“请问小夫子,《万草毒经》残卷第七篇有载,‘龙葵草’与‘蛇衔石’共炼,可得剧毒‘断肠散’。但《百药解》中又说,以‘龙葵草’为引,可解‘蛇衔石’之毒。二者自相矛盾,敢问夫子,孰是孰非?”
这个问题一出,不少弟子都暗自点头。
这是典籍中一个著名的悬案,历代长老都曾讨论过,却始终没有定论。
赵文一上来就抛出此等难题,显然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。
然而,林一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两本都没错。”
“错的是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的庸人。”
“《万草毒经》所载,是取三钱龙葵草,配一钱蛇衔石,武火急炼。”
“《百药解》所言,则是以一分龙葵草之汁,调和十分蛇衔石之粉,文火慢炖。”
“剂量、火候、手法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”
“药与毒,本就在于一线之隔。连这点都想不明白,你那书,都读到哪里去了?”
赵文的脸,“唰”的一下变了色。
她……她竟然连剂量和火候都说得分毫不差!
这可是连长老们都争论不休的细节!
他张了张嘴,剩下两个准备用来刁难的问题,此刻竟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问题了。”
赵文失魂落魄地退了回去,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。
堂下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林一一这轻描淡写的回答给震住了。
第二个弟子,李刚,深吸一口气,站了出来。
他的脸色,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傲慢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夫子,请问,若有一人,同时身中‘寒髓之毒’与‘烈心之火’,两种毒性水火不容,互相催发,任何一种解药都会导致另一种毒性瞬间爆发。此等死局,何解?”
这个问题,更加实际,也更加致命。
这是所有医修都可能遇到的绝境难题。
林意远的眼中,再次闪过一丝精光。
没错,就算你懂典籍,未必懂实践!
这种临场死局,看你怎么解!
林一一的目光,终于从讲台上移开,落在了李刚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