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刚才,我回来的时候,城西又有三条街巷的人倒下了。”
刘羽然大惊失色:“多少人?!”
之前虽然也有人出事,但都是零零散散,隔几天才会有一两例。
沈月白点了点头,语气愈发冰冷。
“而且症状加重了,被吸走的不仅是精气,还有寿元。”
“我看到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,短短半个时辰,就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将死老者。”
“皇城的守卫正在封锁消息,但恐怕,瞒不了多久了。”
刘羽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忧虑。
林一一缓缓站起身,走到院边,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。
那里的上空,肉眼看不见的黑红煞气,已经浓郁得快凝成实体了。
“祭天大典……”
“聚集全城百姓的信仰与气运,引动龙脉……”
“他必定会在大典上动手。”
“他要的,是一场献给‘上天’的,盛大的祭品。”
“用这一城百姓的性命,来完成他最后的图谋。”
三日后。
皇城天坛。
高耸入云的祭台由汉白玉砌成,雕龙画凤,气势恢宏。
卯时未到,天色尚且蒙蒙亮,文武百官与皇亲国戚已按品阶站定,黑压压的人群鸦雀无声,气氛庄严肃穆得有些诡异。
刘侍郎紧张地擦了擦额角的汗,回头偷偷瞥了一眼。
身后,他那宝贝女儿刘羽然正挺直了腰板,努力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沉稳模样。
可那眼睛,和快要把他官袍后摆拽变形的小手,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。
而在刘羽然身侧,一左一右,站着一“婢”一“卫”。
那名“侍卫”身着普通护院的玄色劲装,身形挺拔如松,面容俊朗,一双墨眸沉静如渊,只是那周身凛冽的气质,怎么看都比旁边禁军统领还要骇人。
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,便让四周那些心怀鬼胎的官员们,连斜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至于那名“丫鬟”……
刘侍郎的汗冒得更凶了。
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与疏离,说是哪家隐世宗门的圣女都有人信,偏偏要扮他的丫鬟!
这两人,简直是黑夜里的皓月,想低调都难。
“姐姐……”刘羽然压低声音,带着哭腔,“我感觉好多人在看我们,我们不会被发现吧?”
沈月白冷冷扫了周围一圈,所有窥探的视线瞬间消失。
他朝林一一的方向挪了半步,声音低沉。
“站我身后。”
林一一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天坛。
她的神识早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,悄然覆盖了此地。
“放心。”
她淡淡开口,安抚着紧张的刘羽然。
“我们越惹眼,越不会被国师怀疑。”
刘羽然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表示林一一可真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