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图的不是落霞门。”
沈月白冷冷开口。
“她图的是一一的本事。”
谢景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随即又垮下脸,长叹一声。
“怎么感觉修个仙,比我爹让我回家争家产还累?”
一句话,把众人都逗笑了。
连向来冷峻的沈月白,都忍不住笑了。
林一一也笑了笑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她抬起头,望向被乌云遮蔽的夜空。
争斗、算计、结盟、背叛……
这些东西,她上辈子就玩腻了。
要不是为了报仇,她都想过找个地方去种地了。
宫璃月手中长剑毫无章法地狂舞,泄愤般地劈砍着眼前的一切。
剑气纵横,将几棵百年古树绞得粉碎,木屑纷飞。
“林一一!”
“又是林一一!”
“为什么!为什么所有人都看得到她,却看不到我!”
她的剑法早已没了天剑阁的清正,反而透着一股子血腥的邪气,正是冉雪丹的后遗症。
剑招越发癫狂,隐隐有心魔滋生的前兆。
“啧啧啧。”
一道玩味又充满磁性的男声,懒洋洋地从她身后传来。
“天剑阁阁主的未来的道侣,怎么把剑练得跟魔道那些不入流的货色一样?”
宫璃月猛然回头,看清来人。
“段幽冥!”
黑袍男人斜倚在一棵断树上,苍白俊美的脸上挂着一丝邪气的笑,狭长的凤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。
他竟然敢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?
“你来做什么?”宫璃月厉声喝问,但心中还是有些紧张。
她看不透他的修为,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,比言寒更让她心悸。
“来帮你啊。”
“帮你杀了那个叫林一一的女人。”
宫璃月看向段幽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