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去哪?”沈月白问。
“不急,先逛逛。”
林一一双手负后,悠闲地走在街上,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被赶出来的窘迫。
“正好看看,这镇子到底有什么古怪。”
她一边走,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建筑和行人,神识悄然蔓延。
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巷口,一道瘦弱的身影突然从阴影里窜了出来,拉住了林一一的衣袖。
是那个孩子的母亲,阿兰。
“恩人!跟我来!”
她脸上满是焦急和感激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将两人引向更深的小巷。
穿过几条曲折的小路,阿兰将他们带进一间低矮破旧的屋子。
屋里,那个叫阿木的孩子已经醒了,正小口喝着热粥,虽然还有些虚弱,但已无大碍。
看到林一一,孩子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。
阿兰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恩人,谢谢您救了阿木!阿兰无以为报!”
林一一扶起她:“举手之劳。只是,你们镇上的人,为何反应如此激烈?”
提起这个,阿兰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恐惧。
“恩人有所不知……”
“最近镇上……不太平。”
“从半个月前开始,镇子东头的牲畜圈里,牛羊就开始接二连三地诡异死掉。”
“不是病死,也不是被野兽咬死,而是……而是像被吸干了精气一样,变成了一具干尸,身上还带着奇怪的黑色斑点。”
“后来,镇上开始有人生病。”
“整日精神恍惚,说自己总能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,蛊惑他们去雪山上。”
“长老们都说……是‘蛊祸’又来了。”
“传说百年前,蛊神发怒,降下蛊祸,整个霜息镇差点灭绝。所以大家……所以大家才会这么害怕,害怕触怒神明,重蹈覆辙。”
林一一和沈月白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。
原来如此。
“蛊祸?”
林一一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。
沈月白嗤笑一声,打破了屋内的沉寂。
“所谓神明息怒,不过是凡人的自我安慰。”
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。
阿兰被他吓得一个哆嗦,脸色更白了。
“恩人,小声些……”
她慌张地朝门外看了看,生怕隔墙有耳。
林一一抬眼,视线落在阿兰那张写满恐惧的脸上。
“百年前那次,是怎么平息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