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白心头一振。
“是冰魄凝魂草!”
两人加快脚步,绕过最后一道冰壁。
豁然开朗。
一处天然形成的冰窟内,一株通体剔透,如同冰晶雕琢而成的灵草,正静静地生长在一块丈许高的玄冰之上。
它的叶片上凝着淡淡的寒霜,顶端的花苞紧紧闭合,但那股幽蓝色的灵光却已从花瓣的缝隙中隐隐透了出来,美得惊心动魄。
林一一上前,指尖虚虚地隔空点了点那花苞。
“还差几个时辰。”
“子时,月上中天,阴气最盛之时,它才会开。”
沈月白环顾四周。
这冰窟位置极妙,刚好处于一处冰崖的凹陷内,又被刚才的雪崩完美地掩盖了起来。
“我们就在这等?”
“嗯。”
林一一挑了块干净的冰台坐下,顺手在洞口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隐匿阵法,聊胜于无。
“言寒还在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外面刨雪,我们正好以逸待劳。”
沈月白闻言,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也在她身旁坐下。
时间缓缓流逝,洞外天色彻底暗下。
雪域的夜,万籁俱寂,只有风声呜咽,像是败犬的悲鸣。
沈月白正凝神戒备,忽然,一股奇异的幽香毫无征兆地钻入鼻腔。
那香味极淡,却清洌入骨,瞬间便能渗透神魂,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
他猛地睁眼,却对上了林一一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。
她早已醒了。
“来了。”
两人的目光齐齐投向山崖上那株灵草。
只见那紧闭的花苞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舒展。
一片,两片,三片……
幽蓝色的光华从花瓣的缝隙中倾泻而出,将整个冰窟映照得如同龙宫宝殿。
那股奇异的幽香也在此刻浓郁到了极致。
它穿透了冰层,穿透了积雪,穿透了林一一布下的简陋阵法,如同一道无声的诏令,向着整座雪山宣告自己的盛开。
这动静,言寒不可能察觉不到。
花开,盛放到极致。
那幽蓝的光华几乎要凝为实质。
然后,光华内敛,花瓣开始以比绽放时更快的速度凋零、枯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