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在一本用古魔族骸骨制成的书卷最深处,她找到了。
《化魔血咒》。
此咒法,以至亲血脉为引,以自身神魂为祭,可强行夺取血脉源头的力量,化为己用。
施咒者,将继承其所有修为,但也会被魔气侵蚀,堕入魔道,永不超生。
而那个引子,必须是心甘情愿的。
林意的手,轻轻放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。
这个孩子,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。
它是屈辱的象征,是痛苦的根源。
灼言以为,这个孩子是他掌控她的最终枷锁。
可他错了。
林意抚摸着自己的肚子,轻声笑了。
我的孩子。
你不是枷锁。
你是我……递向你父亲心脏的,最锋利的一把剑。
你我母子,很快,就能送他去跟我爹娘,一家团聚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林意安静得像个影子。
灼言起初还觉得有趣。
像在欣赏一头被拔了牙、磨平了爪的野兽。
可日子久了,便只剩下索然无味。
一个不会反抗的玩物,有什么意思?
他渐渐忘了魔宫深处还有这么一个人,一个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凡人。
直到那天,林意第一次主动找到了他。
她挺着巨大的肚子,平静地跪在大殿之下。
“我想去水牢看看。”
灼言从堆积如山的魔族卷宗里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去看那个半死不活的小情郎?
也好。
让他亲眼看看,他心心念念的女人,如今是怎样一副死心塌地的模样。
这或许是最后的,也是最有趣的一场戏了。
“去吧。”
他挥挥手,像打发一只苍蝇。
沈夜被铁链吊在水池中央,浑身布满狰狞的新旧伤痕,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
听到脚步声,他费力地抬起眼皮。
当他看到林意时,浑浊的眼眸骤然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