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知道钟楚在与人通话,他说了就是承认,就是证据,因此他明白不能说,这种智慧他还是有的。
“你觉得,我想要多少?”
钟楚又淡笑问他。
“一个亿,我能接受的极限。”
中年人直接道。
其实这不是他能接受的极限,他是要花钱买命,就算是两个亿三个亿,在拿钟楚没办法的情况下,他也得接受。
他当然不会将自己真正能接受的极限说出来。
“一个亿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钟楚念叨着笑了笑。
“你还嫌不够吗?”
中年人咬牙道:
“我现在是有钱,但我的净资产,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多,一个亿足够你们一辈子吃喝玩乐,你还想要多少?”
钟楚微笑望着他沉默了几秒钟,而后道:
“也不知道,被埋在荒山里的郑大刚,现在是否已经安息了。”
中年人又一下子脸色巨变。
钟楚这句轻飘飘的话就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,狠狠扎进他心窝里。
“郑大刚”三个字,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。
他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得一干二净,原本还带着几分精明算计的眼神,瞬间被惊恐和难以置信填满。
他死死盯着钟楚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挤出一个字——这个名字,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,是能让他身败名裂、牢底坐穿的定时炸弹,钟楚怎么会知道?!
更可怕的是“荒山里”这三个字。
当年他处理掉郑大刚的尸体时,特意选了城郊那片人迹罕至的荒山,连夜挖了三米深的坑埋下去,甚至还在上面种了棵松树做记号,自以为天衣无缝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具体位置,钟楚竟然连这个都知道?!
这件事钟楚当然知道,不光知道郑大刚是他杀的,甚至还知道是埋在什么地方。
钟楚的声音不高,像山间的溪流缓缓淌过,可落在中年人耳里,却字字都带着冰碴子。
他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滚烫的茶水晃出杯沿,溅在虎口上,火辣辣的疼,却远不及心里那股寒意来得刺骨。
“算算确实是是有些年头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钟楚慢悠悠地重复着,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:
“当年你连夜挖坑时留下的脚印,早被雨水冲没了;你扔掉的铁锹,恐怕也锈成了废铁,就连那片山,现在都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。”
他抬眼,目光直直撞进中年人惊惶的眼底:
“可你要是现在回去挖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你踩倒的草,会留下新鲜的压痕,你翻动的泥土,颜色和周围的不一样,甚至你开车去的轮胎印,也会被记录下来。”
钟楚笑了笑,那笑意却没到眼底:
“现在的卫星地图,连你挖地时扬起的尘土都能拍得清清楚楚,你说是不是?”
中年人死死咬着牙,他当然知道这些——现在的侦查技术和十几年前早已天差地别,别说挖尸体,就算只是在那片山附近多待半小时,都可能被监控拍到。
可钟楚后面的话,才真正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再说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钟楚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:
“当年破不了的案,不是因为警方无能,是因为没线索,现在不一样了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