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应答得干脆,这种清理障碍的活计他干得多了,知道其中的门道,越是稳妥越要留足时间。
“三天!”
江天猛地打断他,赤红的双眼像要喷出火来,“我最多给你三天!三天后,我要听到钟楚死的消息,而且是惨死!你说,行还是不行?”
傅应沉默了几秒,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,最终还是郑重地点头:“行。”
“行就赶紧滚去办!”
江天猛地挥手,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。
傅应再没多言,对着江天微微颔首致意,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,脚步急促得像是在跟时间赛跑。
门被带上的瞬间,江天再也绷不住了。
他一把抓过桌上散落的照片,看一眼就撕得粉碎,纸屑在他脚边堆成了小山。
跟着,他双臂猛地横扫——桌上的文件、档案、相框噼里啪啦全被扫到地上,发出一阵混乱的声响。
最后,他抓起沉重的键盘,像握着根棍子似的,朝着电脑显示器狠狠砸去!
“砰!”屏幕瞬间碎裂,液晶液顺着边框往下流。
“贱人!贱人!啊——!”他嘶吼着,又连砸了几下,直到键盘也变了形,才像脱力般停下手,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的疯狂还在熊熊燃烧。
办公室门外。
刚走出去的傅应并没有走远,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,听着里面传来的砸东西声和江天狂躁的嘶吼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眉宇间爬满了深深的忧虑。
但片刻后,那忧虑就被一种决绝取代。
钟楚必须死。
三天就三天。
这事儿,必须办得干净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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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东市,天河大厦商务区七座的高层写字楼里,宝石魅影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透着一股简约而精致的格调。
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,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钟楚翘着二郎腿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,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,正对着企鹅群里的消息逐条回复。
屏幕上的对话框不断刷新,偶尔有几条插科打诨的消息让他勾了勾嘴角。
今天是他开启“新人生”的第五天,也是他扮演蓝悦溪“假男友”的第五天。
五天时间,足够很多事情发酵了。
钟楚指尖一顿,眼神里的轻松淡了几分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以江天那种偏执到病态的性格,恐怕早就把自己的底裤都快查透了。
从户籍信息到学生时代的档案,从毕业后的工作履历到现在的住址行踪,说不定连他小学时得过几朵小红花,江天都能扒出来。
调查得越清楚,江天的耐心就耗得越快。
钟楚想起昨天晚上在蓝悦溪别墅的场景,眉梢微挑。
落地窗前那长达五分钟的亲吻,刻意没拉严的窗帘,还有最后被他打横抱起时,蓝悦溪故意留在窗帘上的影子。。。。。。如果暗处真有江天派来的人盯着,那些画面怕是已经变成最锋利的刀,狠狠扎进了江天的眼里。
穿着浴袍的男人,半挂在他身上的女人,独处的别墅,拉上的窗帘,以及那不言而喻的后续。。。。。。换谁看了都得多想,更何况是把蓝悦溪视作禁脔的江天。
那家伙,现在怕是已经气炸了肺吧?
钟楚放下手机,身体微微前倾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。
他知道,江天的报复不会太远了。
那种被挑衅到极致的疯子,从来不会按捺太久。
不过,光等着挨打可不是他的风格。
既然江天已经把注意力全放在了自己身上,那他也该主动做点什么了。
钟楚眼底闪过一丝冷光,指尖的敲击频率慢了下来——针对江天的计划,是时候提上日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