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我的!”雷正业连忙应声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钟楚之前特意交代过,要是吃的被丢了,一定要捡回来先拿在手里,刚才一见到韩彩霞,太紧张竟给忘了。
几个保安走到门口,短发保安把煎饼果子袋子随手塞回雷正业手里,又打着圆场:“行了行了,多大点事?一家人哪有隔夜仇,这都闹几天了?要吵回家里吵去,别在大门口堵着,让街坊邻居看笑话。”
“谁跟他是一家人?我根本不认识他!”韩彩霞语速飞快地反驳,眼神带着戒备扫向雷正业,“他这是上门骚扰!你们来得正好,赶紧把他赶走!”
“你们啊。。。。。。”短发保安叹了口气,转向雷正业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大老板,那就赶紧走吧,别在这儿僵持了。”说着,他伸手想去拉雷正业的胳膊。
“干什么?别碰我!”雷正业猛地一甩手,瞪向短发保安,脸上故意露出几分愠怒。
“呦?这是什么意思?”短发保安的语气瞬间变了,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强硬,上下打量了雷正业一番,“我说大老板,你可想清楚了,今天你可没带保镖,不管你是干什么的,在这儿闹事,我们物业就得管!”
“我就不走!我跟我老婆说话,你们滚一边去!”雷正业梗着脖子喊道,故意把“老婆”两个字咬得格外重。
“让谁滚?你怎么还骂人?”短发保安像是被戳了火,嗓门陡然拔高,“有钱人都像你这么没素质?我警告你!我们哥几个忍你好几天了!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,暴发户我们见多了!知道我们物业老板是谁吗?说出来吓死你!”
“你威胁谁?我就不走,就站在这儿!有本事你们动我一下试试!”雷正业挺着胸脯,摆出一副硬气的样子,目光却偷偷瞟向韩彩霞。
“动你怎么了?就动你!”短发保安说着,上去就往雷正业胸口杵了两拳,力道不重,更像是故意挑衅。
雷正业脸色一黑,攥紧拳头像是要还手,可视线扫过韩彩霞时,又猛地松了劲,硬生生忍了下来——他想起之前跟韩彩霞保证过,以后再也不冲动跟人起冲突。
“还想打人啊?赶紧走!别在这儿耍横!”短发保安见他没还手,得寸进尺地猛拉了一把他的胳膊。
雷正业被拽得一个趔趄,猛地挣开:“别碰我!”他这一下用了点劲,身后一个瘦高个保安没站稳,直接被他甩得撞在墙上,“哎哟”一声摔在地上。
“我就不走!都给我滚开!”雷正业趁机吼道,声音里带着狂躁。
“你特么还敢动手打人?”短发保安像是被彻底激怒,冲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,“干他!这煞笔暴发户!”
几个年轻保安立刻围了上来,拳打脚踢招呼过去。
有人一脚踹在雷正业膝盖后弯,他踉跄着撞在墙上,手里的煎饼果子袋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还被人踩了一脚,油渍瞬间浸透了塑料袋。
挨了打的雷正业没顾上疼,反倒第一时间扑过去把袋子护在身下,像是护住什么宝贝。
场面一下子乱了!
韩彩霞本想冷眼看着保安把人拉走,没料到会直接打起来。她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,嘴里刚吐出“你们。。。。。。”两个字,又猛地顿住,咬着牙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脸色却白了几分。
里屋沙发上,孩子的哭声再次响起,尖细的哭声混着外面的吵闹,让气氛更显焦灼。
雷正业一个人哪架得住五个保安围殴,刚开始还挣扎着想爬起来,可雨点般的拳头和脚落在身上,很快就没了力气。
他蜷缩在地上,任由拳脚落在背上、胳膊上,拳拳到肉的闷响听得人牙酸。到后来,他干脆放弃了挣扎,只是死死护着胸口的煎饼果子,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喊着:“我不走。。。。。。我要跟我老婆说话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打!有本事你们就打死我!打死我也不走!”雷正业趴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,却透着一股死磕到底的执拗,“没老婆没孩子,我活着也没意思!”
“煞笔!装你妈的痴情!”短发保安被他这话激得火冒三丈,年轻人一旦动了手,劲头上来了,哪里还顾得上轻重。
雷正业不再吭声,只是闷头趴在地上,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,后背、胳膊上很快布满了凌乱的脚印。
短发保安见状,又抬脚狠狠踹在他腰侧,直接将雷正业踹得翻了个身。
就在翻身的瞬间,雷正业趁着其他人视线被遮挡的空隙,飞快地往嘴里塞了个东西,随后另一个保安的脚已经狠狠踹在他肚子上。
噗——
一口血猛地从雷正业嘴里喷了出来,溅在冰冷的地板上,触目惊心!
“别。。。。。。”韩彩霞的惊叫声刚出口,就被另一个更加愤怒的嘶吼盖了过去:
“你们敢打我爸!操你们妈!”
韩自强本就对父亲没那么深的恨意,早就想冲出去阻止,此刻见雷正业被打得吐血,终于彻底呆不住了。
他甚至顾不上拉架,直接红着眼冲出去,一拳就将离得最近的一个保安撂倒在地。
监控室里,钟楚看着屏幕上这一幕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。
终究,是血浓于水。
这是老祖宗刻在骨子里的观念,根深蒂固——血缘,就是认这个!多少被收养的孩子,长大后哪怕养父母待他再好,也会心心念念去找亲生父母,甚至有人会抛弃含辛茹苦养育自己的养父母,执意回到亲生父母身边。
这事儿听起来没良心,可传统观念里对血缘的执念,就是这么不讲道理!
雷正业倒不是这种情况。
虽说他没抚养过韩自强一天,但那是因为他压根不知道有这个儿子存在。这些年,他最对不起的是韩彩霞,而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韩自强,心里想的始终是拼命弥补——他要找回儿子,甚至早就打定主意,要把自己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、那足足八十亿的身家,全都留给这个亏欠了二十多年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