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——
“咔嗒!”
门锁轻响一声,紧接着,门被人从里面“吱呀”一声拉开了。
叶梓颖站在门内,皱着眉看向门口正在撬锁的保镖,眼神里满是警惕,紧接着,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东方雪晴身上。
两个女人瞬间对上视线,四目相对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她们认识。
在蓝悦溪的生日宴上见过几面,虽然没说过话,但彼此都有印象。
东方雪晴是真的愣住了,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——钟楚家里怎么会有人?还是个年轻女孩?
她站在门口,手里还拎着没来得及放下的食材袋,袋口露出的翠绿青菜叶轻轻晃动着,与她此刻僵硬的表情形成了诡异的反差。
真的愣住了,那种突如其来的错愕,让她连呼吸都慢了半拍,可以说懵了那么一下。
钟楚家里有人?
这个认知像颗小石子,在她原本平静的期待里砸出了一圈圈涟漪。
还是一个女孩?
东方雪晴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叶梓颖身上停顿了两秒,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这个女孩,东方雪晴还认识!
是叶成辉的女儿叶梓颖,印象里总是穿着亮眼的短裙,画着张扬的烟熏妆,像只带刺的小野猫。
更关键的是,她还穿着。。。。。。一件明显属于男性纯棉睡衣,衣摆松松垮垮地垂到脚面,袖口卷了好几圈,露出纤细的手腕——那尺寸,分明是钟楚的衣服。
叶梓颖也是愣愣的看着东方雪晴,手里还攥着刚从茶几上拿起的玻璃杯。
其实她今天不是出门后特意来钟楚家的。
她只是在外面晃**了一天。
从早上被父亲叶成辉骂过之后,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,非常烦,非常不开心,越想越委屈,眼眶总是忍不住发烫。
上午揣着手机就出了门,没目的地在街上乱逛,百货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引不起她的兴趣,闺蜜群里热闹的消息她懒得回复,就连平时最爱去的那家甜品店,也吃不出往日的甜。
她一个人在大街上逛游了快一天,从城南走到城北,又绕回市中心,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时,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钟楚家附近的小区门口。
脚步像被什么牵引着,她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小区,一步步爬上楼梯,在钟楚家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,随后不知怎么了就哭了。
冰凉的台阶透过衣服渗进来,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,犹豫了很久,才鼓起勇气给钟楚打了那个电话。
钟楚在电话里告诉了她备用钥匙的位置,说在门口侧面的电表箱上面,让她先开门进屋等他回去。
叶梓颖进门后,先是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。
这会歇下来她才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,她蜷在沙发里,盯着茶几上那只印着卡通图案的马克杯发呆,心里的委屈还没完全散去。
又因为逛了一天街,浑身黏糊糊的不舒服,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街上的尘土味,她便起身去了浴室。
拧开热水器,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时,她才觉得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,连带着眼眶又开始发烫——被家里逼着出国的委屈,对未知的恐惧,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对钟楚的依赖,全都随着水流淌了下来。
冲完澡出来,她没去碰扔在沙发上的自己的衣服,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上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。眼角的余光瞥见阳台上挂着的衣服,是洗好晾晒好的,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,她便走过去,随手取下了最上面的一件。
那是钟楚的睡衣,纯棉的料子,摸起来软软糯糯的。
穿在叶梓颖身上,显得格外肥大——钟楚自己穿时,下摆刚过膝盖,到了她身上,却松松垮垮地垂下来,几乎要拖到地上,袖子也长了一大截,只能往上卷了好几圈,才露出纤细的手腕。
此刻,东方雪晴正与叶梓颖对视着,目光像探照灯似的,在她身上认真扫了一圈。
叶梓颖身上这件睡袍,东方雪晴记得清清楚楚——是昨天她在钟楚家收拾屋子时,从卧室里抱出来塞进洗衣机的,连领口那点不易察觉的咖啡渍,都是她亲手搓掉的。
洗好之后,也是她踩着小板凳,亲手将它套上晾衣架,挂在阳台最显眼的位置。
而且,叶梓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,发梢沾着水珠,几缕碎发贴在泛红的脸颊上,一看就知道是刚刚洗过澡。
更让东方雪晴心头一沉的是,叶梓颖的眼圈还红着,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色,分明是之前哭过的样子,那股子委屈劲儿,像是还没从眼眶里褪干净。
一个穿着钟楚睡衣、刚洗完澡、还带着哭过痕迹的女孩,出现在钟楚家里——这画面组合在一起,不得不让人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