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阳光正好,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,暖融融的,倒冲淡了几分因蓝悦溪的电话带来的紧绷感。
钟楚吃了点东西,转身进了洗手间。冷水扑在脸上,带着清冽的凉意,驱散了最后一丝困倦。
他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指尖划过鬓角,将微乱的发丝捋顺,又仔仔细细洗了手,直到指缝间都泛着清爽的凉意才擦干。
他从洗手间出来时,叶梓颖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,正坐在餐桌旁小口小口地啃着包子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囤粮的小松鼠。
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,给她毛茸茸的发梢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“梓颖,我先走了。”钟楚拿起搭在玄关挂钩上的外套,一边穿一边叮嘱,“你走的时候记得锁好门,对了。。。。。。”他从鞋柜上拿起一串钥匙,取下其中一把递给她,“备用钥匙你拿着,有空去配一把,给雪晴送去。”
“好嘞!”叶梓颖抬起头,嘴里还塞着食物,说话有点含糊,又立刻回头追问,“大坏蛋,你什么时候能办完事啊?”
“不确定。”钟楚换着鞋,闻言瞥了她一眼,嘴角勾着笑意,“能不能别叫我大坏蛋?听着怪别扭的。”
“你还不坏吗?”叶梓颖挑眉,哼了两声,眼神里却带着点促狭。
“我坏?”钟楚故作沉吟,随即故意逗她,“那我更坏一点,不让雪晴帮你好不好?”
“哥哥我错了!您慢走!”叶梓颖反应极快,“噌”地站起来,对着钟楚规规矩矩鞠了一躬,脸上堆着诚恳的笑,带着点刻意的耍宝,逗得钟楚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乖。”他扬了扬下巴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门“咔嗒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屋里的动静。
半个多小时后,一辆亮眼的法拉利平稳地停在了远东天河大厦门口。钟楚熄了火,倚在座椅上看了眼大厦顶层的方向,眼底没什么波澜。
他当然知道蓝悦溪的急躁和焦虑,但他是真的不急——早在几天前,他就料到蓝悦溪的父亲会来远东。
这人突然到访,绝非是为了蓝悦溪,更不是听说女儿有了男友想来看看,这些不过是顺带的由头。
真正的原因,是他的儿子蓝悦茗。
这才是能让他亲自跑一趟远东的大事。
钟楚之前就告诉过蓝悦茗,他的危机必须跟家里的老太爷说,想必蓝悦茗已经打过电话了。
但李家老太爷不可能亲自来,能来的,自然只有蓝悦茗的父亲。
上午九点半,钟楚终于出现在宝石魅影总裁办公室门口。
他推开门,一眼就看到站在窗边的蓝悦溪。
她背对着门口,身形挺得笔直,望着窗外的眼神里满是焦灼。
听到动静,蓝悦溪立刻回身看过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更是冷得像冰:“你还真是不急啊!我亲爱的钟先生!”
“你又不怕你爸,连你家老太爷你都敢指着鼻子骂,现在慌什么?”钟楚慢悠悠地走过去,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,语气随意地问道。
“你说我慌什么?”
蓝悦溪迎着他快步走上前,一把揪住他的领带,猛地用力一扯,将他拉得低下头,两人的脸瞬间贴近。
她的眼神里带着压抑的火气,语气冲得很,“你知不知道,如果被我爸看出来你是假的,我有多大麻烦?你又有多大麻烦?!如果被我弟知道你是假的,你再想想你这些天在远东干的这些事,要是他们都知道了,你觉得你能好过吗?”
她的呼吸带着急促的热气,喷在钟楚的脸上,握着领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显然是真的急坏了。
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,却丝毫驱散不了她身上的躁意,桌上的文件散落着,显然她刚才也没心思工作,一直在等他。
钟楚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感受着领带传来的拉扯力,脸上却没什么紧张的神色,反而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揪着领带的手背,语气平静:
钟楚依旧轻声微笑,目光落在蓝悦溪紧绷的侧脸上,带着几分探究。
蓝悦溪冷着脸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,而后猛地抬眼,依旧用冲得厉害的语气盯着他:“对!关心你!不行吗?!”
她竟然承认了。
钟楚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眼神沉了下来,变得异常认真。
“假戏真做?”他一字一顿地问,声音里没了之前的轻佻。
“做就做!”蓝悦溪的语气依旧带着火药味,像在跟钟楚赌气,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,她从不是会拿这种事赌气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