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是江天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对!我说的是江天!人是江天杀的!”钟楚加重了语气,每个字都掷地有声,像是在敲碎某种固有的认知。
蓝朔邦的神情猛地一顿,瞬间明白了钟楚话里的侧重点,却只觉得更荒谬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。。。。。。这是江天自己做的?不是江家为他谋划的?”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质疑,眼神像在审视天方夜谭——方永成死的时候,江天才十六岁!一个半大的孩子,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?
“对!江天自己做的!一个人!”钟楚再次确认,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,“动手前,只有他自己知道,方永成死后,江家内部知道真相的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,就连江老太爷,也是后来才知情的。”
这话像颗炸雷,在蓝朔邦耳边轰然炸响。
他死死盯着钟楚,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,可对方的眼神坦然而坚定,仿佛亲眼见证了当年的一切。
一个十六岁的少年,瞒着所有人,杀死了比自己大两岁的校友,还能让这桩命案被当成意外掩盖十几年?
这可能吗?
蓝朔邦沉默地盯着钟楚,指尖在沙发扶手上反复摩挲。
他心里依旧完全不信这番说辞,但这事牵连太大——方永成若是还活着,今年该有三十三岁了,他可是当今方家那位核心人物的小儿子。
由不得他不多问几句。
“动机?”蓝朔邦直击要害,声音里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——杀人总得有个由头。
“女人。”钟楚脸上挂着淡笑,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女人?”蓝朔邦眉头拧得更紧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知道徐萧雅吗?”钟楚话锋一转,抛出另一个名字。
蓝朔邦的眉峰蹙得更深,沉默片刻才吐出两个字:“知道。”
他显然不想多提这个女人——徐萧雅是江天的人,不止是情妇那么简单,她还给江天生了个女儿,是个明面上不算数、暗地里却被江家默认的私生女。
这种事在权贵圈子里不算罕见,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即便知道江天有私生女,也丝毫影响不了两家联姻的大局——在家族利益面前,这些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节。
就连蓝朔邦自己,暗地里也有情人,只是没留下孩子罢了。
“就是为了徐萧雅,江天杀了方永成。”钟楚语气笃定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“他们。。。。。。争风吃醋?”蓝朔邦追问。
关于徐萧雅,蓝家早就单独调查过,他知道她当年也是东南一高的学生,还是出了名的校花,追求者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。
“都算不上争风吃醋。”钟楚摇了摇头,笑意里带着几分冷峭,“当时追徐萧雅的权贵子弟不少,还特意立下‘君子协定’,说好了公平竞争,谁也不许耍手段,那时候,江天读高一,徐萧雅高二,方永成高三。”
“方永成这人很有才华,成绩顶尖,作为高三学长,在学校里风头正盛,徐萧雅跟他走得是近了些,但她当时根本没打算谈恋爱,一门心思扑在学业上,对所有追求者都明确拒绝过,她愿意跟方永成多接触,不过是因为方永成主动提出要给她辅导功课。。。。。。”
钟楚顿了顿,目光落在蓝朔邦脸上,语气陡然轻了下来:
“可徐萧雅明确拒绝过江天很多次,对这个学弟半点兴趣都没有,偏偏她又跟方永成走得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所以,方永成就死了。”
蓝朔邦听完,眉头依旧拧成疙瘩,显然还是觉得荒谬:“就因为嫉妒?就要杀人?”他盯着钟楚,语气里满是质疑,“你说这么多,有任何证据吗?空口白牙的,年轻人,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首先要强调一点——不仅仅是嫉妒!”钟楚直接打断,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江天是为了彻底得到徐萧雅!他那个人偏执到了骨子里,只要是看上的女人,就一定要攥在手里,所以他杀人当天,特意把徐萧雅约到了现场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蓝朔邦骤然收紧的瞳孔,一字一句道:“徐萧雅亲眼看到了江天杀人。”
“她是因为恐惧,因为不敢反抗,才被迫跟了江天这么多年,她就是江天谋杀方永成的——唯一人证!”
蓝朔邦的脸色猛地一变,指尖在膝盖上狠狠一按,陷入了沉默。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这几句话冻住,连呼吸都带着寒意。
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那又如何?”片刻后,蓝朔邦抬眼,语气沉得像块铁,“徐萧雅跟了江天十几年,连孩子都生了,她绝不可能出来作证,你的话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谁说她不能作证?”钟楚忽然咧嘴一笑,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,“她恨江天,恨到骨子里——江天毁了她一辈子。”
他话锋一转,抛出更惊人的信息:“而且,我已经跟徐萧雅联系过了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