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银行卡号?”他瞥向钟楚,眉头拧得更紧。
“户主是个女人,”钟楚望着他,笑容里藏着深意,“这账户里的钱如果最近没动过,应该有九位数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你可以先查查这女人是谁,跟邵众望是什么关系,再顺藤摸瓜查账户的资金往来。。。。。。需要我说得更详细吗?”
蓝朔邦的脸色“唰”地变了。
当然不用!怎么查、查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。
关键在于钟楚话里的暗示——这很可能是邵众望赃款的最终落脚点!
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震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钟楚是怎么知道这种隐秘账户的?
他太清楚其中的门道了——从正面调查这类事,只会遇到层层阻力,被无数只手捂住真相,可一旦找到资金的最终归宿,逆向追查就会变得异常简单,所有伪装都会被轻易撕开。
以方家如今的能量,若真抓到邵众望这种把柄,对方绝无翻身可能。
“对了,”钟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又道,“这个女户主值得好好查查。当年常明远究竟怎么死的,她知道,长远地产为什么突然资金链断裂,她也清楚。。。。。。真的,很有意思。”
他说完笑了笑,可蓝朔邦已经听不进这些了。
怎么查、查什么,根本不需要钟楚提醒。
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钟楚身上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小子到底是谁?
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隐秘?连藏钱的最终账户都了如指掌?
大家族那些盘根错节的龌龊事,他还知道多少?
从见面到现在,蓝朔邦对钟楚身份的判断一次次被推翻、拔高,直到此刻——他彻底想不通了,连猜测的方向都找不到。
从逻辑上来说,根本没人能做到如此面面俱到,把各大家族的隐秘挖得这么深、这么细。
更可怕的是,钟楚才二十二岁。
蓝朔邦沉默了很久,久到墙上的挂钟又滴答响了几十声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始终从容微笑的年轻人,第一次生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无力感——这哪里是毛头小子,分明是藏在暗处的猎手,早就把所有人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。
蓝朔邦又低头看了眼短信里的银行账号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,随即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揣回口袋。
再次抬头看向钟楚时,他眼底的惊疑已被一种更深沉的审视取代。
“你到底有什么目的?”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没了怒意,只剩下对终极答案的追问——一个能搅动几大家族浑水的人,绝不可能只为了眼前这点风浪。
钟楚脸上的笑意未减,语气却陡然认真:“我要江天死。”
简单五个字,说得斩钉截铁,倒让蓝朔邦愣住了。他盯着钟楚看了半晌,才缓缓开口:“就。。。。。。因为江天?”
在他看来,钟楚手里握着的筹码足以掀起家族洗牌的风暴,足以让江、蓝、蔡、方、顾等几家陷入混战或重组,怎么可能只为了除掉一个江天?这目的未免太简单,简单得不合逻辑。
“就是啊。”钟楚挑眉,反问时带着几分坦然,“不然呢?你觉得以我知道的这些事,何必把自己拖进危险里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忽然柔和下来,语气却愈发坚定:“因为你女儿真的很有魅力。”
“因为我喜欢她,愿意为她这么做。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我们——江天敢跟我抢女人,就算我不杀他,他迟早也会来杀我,这种事,必须死一个,不死不休。”
“所以,江天必须死。”说完这句,他脸上的凝重瞬间褪去,又变回那副轻松淡然的模样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蓝朔邦沉默地望着他,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半分虚伪,可钟楚的眼神坦然而炽热,竟让他一时无法辩驳。
良久,他才移开视线,喉结滚动了一下,忽然换了个话题:“你有顾家的黑料吗?”
“有。”钟楚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告诉我。”蓝朔邦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试探。
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钟楚挑眉反问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。
蓝朔邦的神情骤然一凝,指尖在沙发扶手上微微收紧——他果然有所图。
“半年内,别让蓝家的人来远东打扰我和悦溪。”钟楚慢悠悠地提出条件,笑容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,“做到这一点,我就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