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多小时里,到底发生了什么?
“那去宾洋会所吧。。。。。。”蓝悦茗定了定神,报出一个地方。
“成。”蓝朔邦应了一声,抬手看了眼手表,指针已经指向下午一点,“走吧。”
话音落下,他率先迈步走向电梯口,步伐沉稳,背影依旧挺拔。
钟楚则侧头对蓝悦溪笑了笑,两人并肩跟上,蓝悦茗快步跟在最后,脑子里却乱成一团麻。
电梯缓缓下降,轿厢里的寂静像一层密不透风的薄膜,将所有人包裹其中。
镜面墙壁映出四张各怀心思的脸,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蓝悦溪的指尖在钟楚的手背上轻轻动了动,几次想开口问些什么,目光扫过对面的父亲和身后的保镖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蓝悦茗则频频用余光瞥向父亲,喉咙滚动了几次,终究还是没敢打破沉默——在蓝朔邦面前,他向来不敢造次,更何况此刻气氛诡异,显然不是问话的时机。
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,门刚打开一条缝,一股微凉的空气便涌了进来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钟楚与蓝朔邦竟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,各自走向了同一台黑色轿车的后排。
“咔哒”两声,左右车门同时被拉开,两人一前一后坐了进去。
这一幕让正要拉着钟楚走向自己车的蓝悦溪愣住了,想跟父亲同乘一车的蓝悦茗也定在原地,姐弟俩面面相觑,脸色都透着几分古怪。
“怎么回事?”蓝悦溪走到弟弟身边,压低声音问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她实在想不通,两个小时前还可能剑拔弩张的人,怎么突然就同乘一车了?
“我哪知道啊。。。。。。”蓝悦茗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,“刚才在走廊里看着就不对劲,现在更奇怪了。”
两人心里都像被猫爪挠着,好奇得快要爆炸,却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。
“先去吃饭吧。”蓝悦溪深吸一口气,拉了拉弟弟的胳膊,转身走向自己的车。有些事,急也没用,只能见机行事。
二十多分钟后,车队缓缓驶入一条僻静的巷子。
宾洋会所的招牌隐在爬满藤蔓的围墙后,低调得几乎让人忽略,只有门口站着的侍者西装革履,透着不寻常的讲究。
这里是会员制的高端私人会所,开业不过三年,从不对外开放,每天只接待寥寥几桌客人,且必须提前三天预定。
但蓝悦茗显然不需要这套流程——他本身就是会所的幕后老板之一。
顶楼的包间宽敞明亮,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庭院。
众人落座后,蓝悦茗打了个手势,经理立刻躬身走了进来。
他凑到经理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,无非是强调菜品的口味和包间的私密性,说完便挥手让经理退下。
其实早在来的路上,他就已经打过电话安排妥当,此刻不过是再确认一遍。
会所主打的私房菜名声在外,口味确实独到,但常来这里的人都清楚,比起美食,这里更重要的是“安全”——无论是谈生意还是论私事,都不用担心被打扰或泄露。
包间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包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,没人说话,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**。
蓝朔邦眉头微蹙,显然有心事萦绕。
他时不时侧头瞥向钟楚,眼神复杂难辨,像是在反复权衡着什么,随即又收回目光,望着桌面出神,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点着。
蓝悦溪见状,悄悄给蓝悦茗递了个眼色。
“爸,喝茶。”蓝悦茗立刻领会,站起身拿起茶壶,先给蓝朔邦面前的茶杯斟满,又依次给钟楚和蓝悦溪添了茶,语气尽量轻松,“上菜还得等会儿,先喝点茶暖暖胃。”
蓝朔邦看了儿子一眼,手搭在茶杯边缘,却没端起来,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
“一边去,少管闲事。”蓝朔邦横了儿子一眼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显然不想多说。
“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蓝悦溪立刻接话,语气里带着对父亲这种态度的不满,她轻轻拍了拍身旁钟楚的手,歪过头看着他,故意用亲昵的语气问道,“亲爱的,你们到底聊了什么呀?”
其实姐弟俩在来的路上就商量好了——单独问肯定问不出结果。
蓝悦溪知道自己和父亲关系本就不算亲近,贸然追问只会引发争吵,而蓝悦茗向来怵父亲,问一句被拒后,再不敢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