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带着示弱的撒娇,放在以前,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。
就算现在已经和钟楚确立了关系,这种近乎“反性格”的举动,若不是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与委屈,她也绝不会轻易尝试。
心里甚至已经盘算好了:先把谈话内容套出来,等知道了真相,再好好拿捏钟楚一番——欲拒还迎,若即若离,总之,这场恋爱关系的主动权,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。
“亲爱的,亲爱的,就告诉我嘛~”蓝悦溪偏不听,反而变本加厉地在他怀里晃悠,声音又软又甜,带着刻意拿捏的娇嗲,像是在跟他较劲。
钟楚索性闭了嘴,只是保持着微笑,眼神里带着几分纵容,又有几分看戏的玩味,就这么静静看着她表演。
蓝悦溪晃了几下,见他油盐不进,脸上的表情迅速冷了下去,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语气也硬了起来:“你爱说不说!”
话音刚落,她猛地从钟楚怀里站起身,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,转身就往办公桌走去,脚步又快又重,带着明显的赌气意味。
可还没走到办公桌前,她又猛地一扭身,噔噔噔走回茶几旁,动作快得像阵风。
“嘭!”
一声脆响,蓝悦溪一巴掌拍在茶几上,玻璃桌面都跟着颤了颤。她居高临下地盯着钟楚,眼神凌厉,冷喝道:“钟楚!我警告你!别以为你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?”那架势,像是真的被惹毛了,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。
“你是戏精吗?”钟楚却慢条斯理地开口,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“这变脸速度,不去当演员可惜了。”
蓝悦溪被他一句话噎得差点没上来气。
她抬手扶住额头,闭了闭眼,深吸了好几口气,像是在极力平复情绪,随后又在茶几前来回踱了几步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“噔噔”的声响,每一步都透着烦躁。
“哎呀。。。。。。”
就在这时,钟楚突然低低地叹了一声,像是浑身不舒服。
他坐在沙发椅上,顺势抬起双脚,架在了茶几边缘,摆出一副慵懒放松的姿势,又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后颈,肩膀还轻轻晃了晃,眉头微蹙,那模样像是真的累得不轻。
蓝悦溪停下脚步,狐疑地瞥了他一眼。
她太明白钟楚这是什么意思了——这分明是故意转移话题,还装得这么拙劣。
“你才是戏精吧?”蓝悦溪冷幽幽地开口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演得挺像啊。”
“没啊。”钟楚睁开眼,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无辜的微笑,“这两天身上确实不太舒服,雪晴太粘人了,晚上折腾得有点厉害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狡黠。
“你能再无耻点吗?”蓝悦溪斜睨着他。
“无耻?我有吗?”钟楚挑眉反问,嘴角噙着抹促狭的笑,目光在她紧绷的侧脸上打了个转,“怎么,你吃醋了?”
蓝悦溪抿紧唇线,眼神飘向窗外,硬是没接话。
她能说什么?
上次打赌输得明明白白,“以后不准吃醋”这件事已经被钟楚赢下了,此刻若是承认在意,那就等于是自己没有遵守赌约,所以她肯定是不能承认的。
她实在无法平静。
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好奇——钟楚和父亲那两个小时的谈话,分明牵扯着她人生里最棘手的困局:蓝家与江家的联姻、父亲步步紧逼的态度、自己对抗家族的决心。。。。。。每一根线都系在她心上,而那场密谈,无疑是在这些线上动了手脚。
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。
父亲临走时那句“你们定地方”的纵容,钟楚此刻讳莫如深的态度,都在暗示着一场她未曾参与的博弈。
作为这场风波的核心人物,她却像个被蒙在鼓里的观众,这种失控感比任何情绪都更让她焦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