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芙苏惊怒交加,正要躲开,却听萧承稷“哎哟”一声痛呼,手猛地缩了回去,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。
“谁?!”萧承稷怒喝,环顾四周。
巷尾的阴影里,商卓昀悄无声息地收回手,指尖还残留着石子的凉意。
沈芙苏趁萧承稷分神的瞬间,抬脚狠狠踹在他膝弯。
萧承稷猝不及防,踉跄着后退几步,险些摔在雪地里。
“无耻之徒!我这就去告诉父亲!”沈芙苏啐了一声,转身就往巷外跑,斗篷的下摆扫过积雪,留下一串急促的脚印。
萧承稷又气又恼,盯着沈芙苏消失的方向,眼神阴鸷得可怕。
“快走,没听她去叫镇国公了吗?”太子怒道。
脚步声骂骂咧咧地远去。
死寂。
只剩下萧承礼自己粗重、断续的喘息。
“世子殿下!”红绡扑了过去,她已经是泣不成声,手忙脚乱地扯开麻袋,“是我害了你,都是我害了你……”
“姑娘不必自责,不是你的错。”萧承礼死死咬住下唇,口中是浓重的铁锈味。
不是红绡的错,是这个世道的错。
什么端王世子?什么天潢贵胄?
什么仁义道德?什么清贵风骨?
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
在这个萧怀悯篡权夺位的世道,所有人不过是块可以随意踩踏、碾碎、估价的血肉。
滔天的恨意在萧承礼胸中奔涌。
他要等着萧怀悯自食恶果。
他要让毁了他的人,百倍偿还!
……
几日后,端王萧怀吉为了给独子报仇,便暗中处理了那日除太子外参与的所有人。
包括去了商家要人。
商家柴房。
东厂提督高德祥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托盘,上面盖着一块刺目的红绸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少年,语气阴柔。
“商五公子,你打伤端王世子,端王令你必须入宫净身,才能替罪消灾。”
见商卓昀沉默不语,那人挥了挥手。
“按住他,送他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之后,商卓昀便误打误撞去了西厂。
刑具泛着寒光,商卓昀排着队,却始终面无表情。
轮到他行刑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厉的呵斥。“住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