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心。”商卓昀刻意放轻力道,待她足尖沾地,才缓缓松开手。
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,九千岁遇刺受伤的消息不胫而走。
接下来的几日。
“吏部王侍郎携礼前来探望千岁爷……”
“工部宋尚书亲来问候……”
“东厂刘掌刑送来上等补品……”
“靖安侯世子……”
管家躬着身,隔着书房的门,将一份份烫金的拜帖和礼单名目低声念给房内的人听。
书房内,商卓昀并未坐在宽大的书案后,而是斜倚在窗边的紫檀木榻上。
他肩头披着一件玄色暗纹的宽袍,长发未束,随意披散,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,多了几分慵懒的美。
沈芙苏则坐在他身边,一只手却拈着一颗剥好的葡萄,正自然地递到他唇边。
商卓昀眼皮都未抬,就着她的手含住,舌尖不经意扫过她的指尖。
沈芙苏指尖一麻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换来他一个无辜的笑。
管家念完名单,室内静了片刻。
“都以为本督伤重不起,命不久矣了?商卓昀的声音淡淡响起,听不出喜怒,却让门外的管家背脊一寒。
“回掌印,外间……确有诸多揣测。”
“呵。”一声极轻的冷笑,“告诉他们,心意领了。本座确实病得不轻,需静养,任何人都不见。”
管家连声应“是”,躬身退下。
门扉合拢,隔绝了外界的纷扰。
商卓昀伸手捏了捏眉心,显出几分疲惫。
“何必动气?”沈芙苏放下书卷,起身自然地伸手替他按揉着太阳穴。
商卓昀闭着眼,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。
他反手握住她放在自己额角的手,拉到唇边,在那细腻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。
未等沈芙苏反应,他已揽住她的腰肢,借着拉扯的力道将人轻巧地抱坐在膝头。
他声音低沉,“不是动气,是嫌烦。难得清净几天,只想……只想好好陪着你。”
这几日,成了两人自成婚以来最宁静也最亲密的时光。
白日里,商卓昀虽称静养,却并未完全放下公务。
只是地点从冰冷的书房,挪到了温暖舒适的暖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