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部尚书许执年疾步上前,深深叩首。
“启禀陛下!北狄使者送来国书,意欲求娶我大庆长公主朝阳公主,永结秦晋之好!”
商卓昀瞳孔一颤。
没想到这一切,竟与沈芙苏料想的一样!
“又是北狄……”萧怀瑾眉心紧锁,疲惫地揉了揉额角:“众卿……以为如何?”
话音刚落,翟旌便抢前一步,声音洪亮。
“陛下!此乃天赐良机!以一女子之身,换万民之安,社稷之稳!臣斗胆恳请陛下,允长公主殿下为家国计,远赴北狄和亲!”
“臣附议!”礼部侍郎孟扬偷觑了一眼许执年,紧跟着叩首,言辞恳切。
“陛下明鉴!长公主殿下素来深明大义,必能体恤圣心,为君父分忧!”
“请长公主殿下远嫁北狄,以安国本!”
“臣等附议!”
一个个朱紫衣袍的脊背深深弯下去,黑压压一片。
紫檀木屏风后,萧羽婳屏住呼吸。
沈芙苏与她书信时提醒过她,北狄使者要求娶大庆长公主。
她不愿嫁,可若是父皇同意了,她便不得不嫁……
商卓昀立刻低垂了眉眼,玉带紧束着他劲瘦的腰身,他脸上带着笑,却没有一丝人气儿。
他动了。
一步步踏出班列!
嘈杂声渐渐散去。
商卓昀缓缓抬起了眼。
“陛下。”
他声音平稳,字字清晰。
“臣以为,和亲之举——”
他微顿,“无异于饮鸩止渴!”
萧怀瑾的脸上看不出情绪,只带着深深的疲惫态。
“哦?卓昀……何出此言?”
商卓昀恭敬躬身。
“陛下,北狄以出兵相胁,强索我大庆嫡长公主萧羽婳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割肉饲狼,此风若开,反会助长其气焰,让我大庆沦为俎上鱼肉。”
割肉饲狼?可狼性贪婪,永无餍足。
“是啊!”兵部尚书余则言上前一步道:“陛下,今日北狄敢威胁求取要公主,明日便敢索要疆土!”
“商卓昀!余则言!”萧承熙再也按捺不住,霍然抬头。
“你们二人休要放肆!休要在此危言耸听!萧羽婳身为皇室公主,享尽天下供奉,为国分忧,和亲止戈,本就是她天经地义的本分!”
见商卓昀沉默,萧承熙接着说道:
“再说,北狄二皇子身份尊贵,与我皇妹正是天造地设!和亲本就是邦交常例,怎么到了你口中就成了割肉饲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