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病重,儿臣心如刀绞,恨不得以身代之!然而沧州疫病肆虐,为了百姓安危,儿臣明日便要起程前往沧州,不能好生侍候在父皇身边……”他强压着情绪,却在提及商卓昀时语气不善,“然而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意有所指,“监国重任关系社稷根本,商卓昀本就权势熏天,如今父皇病重,皇兄被禁足,这朝堂上下难道完全成了他一人说了算?万一……”
“住口!”萧怀瑾怒道,可这一下牵动了肺腑,人又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萧承熙只得讪讪地低下头,袖中的拳头捏得死紧。
“二殿下。”一个平静却带着凛冽寒意的声音响起。
商卓昀缓缓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烛火下投下一片阴影,恰好将跪着的萧承熙笼罩其中。
“殿下忧国忧民,咱家感佩。”商卓昀的声音不高。
“至于咱家的权势……”他说罢微微俯身,无形的压力让萧承熙呼吸为之一窒。
“咱家的权势都是陛下给的,咱家奉陛下旨意行事,陛下就是咱家的天!为陛下,为大庆,咱家这条命,随时可以舍去!此心,天地可鉴,日月可昭。”
萧承熙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看着萧承熙青白交加的脸,商卓昀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,“另外,明日殿下赴往沧州,西厂定当亲自相送。”
萧承熙咬牙,那哪里是相送?
分明是**裸的警告!
是在告诉他,他的一举一动,都在他商卓昀的监视之下。
“那就有劳商督主费心了!”萧承熙几乎是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……
九千岁府。
沈芙苏拿着裴照野传来的密信,沈语瑶已经到了沧州。
沈芙苏蹙眉,前世,沈语瑶究竟为何能制出沧州疫病的解药?可最后又将病患活活烧死?
想起沈语瑶与萧承熙近日频繁的动作,沈芙苏想到了一种可能……
那所谓的疫毒,本就是她和萧承熙亲手播下的!
他们手中握着那害人的“毒”,自然也藏着所谓的“解药”!
他们是想用黎民百姓的性命堆砌功劳,只为给萧承熙铺路。
再让沈语瑶博一个“女神医”的虚名。
可他们没想到最终的局面会完全不受控制。
“草菅人命!丧尽天良……”沈芙苏冷声道。
不能再等了!
沧州那些无辜的百姓不能死。
沧州,她应该去。不!她必须去!
更何况……这里,已无她沈芙苏留恋之处。
想起商卓昀和苏沁柔的声音,沈芙苏的眼眸不自觉地暗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