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明,商卓昀将扁十八请了过来。
扁十八盯着沈芙苏的脸看了半晌,又仔细诊了脉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他先开了个方子,“这丫头烧得太厉害,年纪轻轻就心有郁结,这次怕是凶险得很!”
心有郁结?
这是什么意思?
难不成和自己有关?
难不成是和嫁给自己有关?
见商卓昀出身,扁十八轻咳两声,“老夫先开剂猛药吊住她的元气,把热毒往下压一压。过几日我调好方子就马上派人来取。”
“多谢神医。”商卓昀道。
扁十八顿了顿。
“能不能熬过这一关,全看这丫头的造化了……”
商卓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窗外突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。
屋内,光线被雨势压得极暗。
小泥炉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,炉上砂锅里,褐色的药汁翻滚着,散发出苦涩的药味。
商卓昀坐在矮凳上亲自煎药,沈芙苏静静躺着,微弱的呼吸反复剐蹭着商卓昀的神经。
他取过温水拧得半干的布巾,小心翼翼地擦拭沈芙苏的额头。
“主子!”
屋外的莫问喊道。
“进来。”商卓昀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莫问轻轻推门,停在帘帐外,他喘了口气,“探子来报,沈语瑶去沧州之前,确实没有疫病发生,果然和主子料想的一样。”
商卓昀冷笑,沧州探子早就亲眼撞见城西废弃的染坊里,二皇子萧承熙和沈语瑶密会,他便留了个心眼。
果然这疫病和那两人有关。
若是沈芙苏此次有个三长两短,他自有数不清的法子让他们二人生不如死。
“噗噜噜。”
砂锅里的药液骤然剧烈地沸腾起来,溢出的药汁浇在下方炭火上发出“滋滋”声。
商卓昀连忙放下手中的湿布去调火候。
“知道了,明日再说,夫人要服药了。”商卓昀说着将熬好的药一勺一勺舀进碗里。
“是,主子。”莫问退下。
“苏苏,苏苏。”商卓昀轻松唤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