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开始反复呓语。
商卓昀的心被狠狠攥住。
她病成这样,满心满念,竟还是他的安危!
那他怎能怀疑她?
商卓昀,你真不是个东西!合该断子绝孙才行!
见沈芙苏依旧皱着眉,商卓昀赶忙温柔地岔开话题。
“不去马场了,苏苏。”他顿了顿,发觉沈芙苏这几日瘦了些,“等你好全了,夫君亲自给你炖汤,把掉了的肉都补回来。”
见沈芙苏眉头稍缓,商卓昀继续哄道:“西山赤狐的皮毛最是暖和,颜色也衬你。等你醒了,夫君猎一头最好的,给你做条围脖。”
沈芙苏无力地枕在他肩上,她似乎很想回应他,奈何没有力气。
最后只是唇瓣翕动,极轻、极涩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可下一瞬,她整个人又咳地蜷缩起来,商卓昀又赶忙温柔地拍着她的背。
“夫君……我会不会……死啊……”沈芙苏的声音很轻。
商卓昀的手臂渐渐收得更紧。
“不会!我的苏苏,一定会长命百岁……”
……
翌日。
沈芙苏的病情终于好转了些,商卓昀对着梅染千叮咛万嘱咐,这走了出去,眉宇间带着些疲惫。
他早就料到萧承熙根本靠不住。
什么亲自赈灾,全是空谈。
他整日里只知躲在最舒适的营帐内,与那位新得的“红颜知己”沈语瑶饮酒作乐,靡靡之声甚至能飘到隔离区。
与病患的哀泣呻吟形成刺耳的对比。
真是恶心至极。
疫病蔓延,商卓昀又是连轴转了一日。
他回到沈芙苏房中又是深夜,“嚓”一声吹熄了桌上的油灯,便习惯性地伸手将榻上纤细的身影紧紧拥入怀中。
沈芙苏身上清浅的药香混合着她本身的气息,让他强撑多时的意志渐渐缓和了些。
连日来殚精竭虑的疲惫瞬间将他淹没。
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便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