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,真的是他……”陆华兰眼眶涌出滚烫的温度,“我的皇儿……母后终于找到你了……”
萧承烨唇角几不可见地微微一勾,似有深意。
而一旁的萧羽婳早已惊得睁大双眸,她又多了一位同胞兄长?还是九千岁!
“荒唐!”萧怀瑾勃然大怒,根本不信,“你当朕是傻子不成?商家之子,怎可能是我萧家的人!”
殿内一时死寂。
萧怀瑾冷声道:“朕意已决!商卓昀欺君罔上,罪不容诛!行五马分尸之行,午时行刑!”
沈芙苏闻言瞬间瘫软,若不是有人扶着,怕是早就摔倒在地。
“你敢!”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陆华兰忽然拍案而起。
她看着暴怒的萧怀瑾,忽然凄然一笑,“陛下,二十多年前,我们已经错了一次,亲手送走了一个孩儿,如今……你难道还要亲手将他五马分尸吗?”
萧怀瑾如遭雷击,难以置信地看向皇后,又猛地看向沈芙苏。
“兰儿,你这是何意啊!”萧怀瑾颤声问道。
“陛下,昭明元年,臣妾诞下双生子,孪生而貌异,其中被送走的那位身体的确与众不同,外人都道他天生残缺。”陆华兰一字一句,句句泣血。
她忽然拔高了声音,嗓音沙哑,“可只有臣妾知道,他哪有什么残缺,只是有一双异瞳啊!是世间最难寻的异瞳啊!陛下,您听清楚了吗?”
萧怀瑾愣住,许多被刻意遗忘的细节瞬间涌上心头。
一开始,他喜欢商卓昀这个孩子,因为他和他很像。
可后来,他开始惧怕商卓昀,因为,他和他实在是太像了……
“快传令下去!让他们住手!都住手——”萧怀瑾嘶声大吼,声音不住地颤抖。
“苏苏!你!”萧羽婳大惊,却见沈芙苏身下已晕开一片血迹……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的……”破碎的声音从沈芙苏颤抖的唇间溢出,带着茫然和恐惧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小腹,止不住地战栗起来,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片血红。
“快!快去传太医!!”陆华兰最先回过神,厉声道。
萧羽婳紧紧握住沈芙苏的手,“苏苏,别怕,没事的,叶女医马上就来了……一定会没事的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地安慰着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。
……
刑场之上,肃杀之气弥漫。
五匹高头骏马已被套上绳索,绳索的另一端,牢牢系在商卓昀的四肢与脖颈之上。
他已被从水牢提出,换上了一身囚服,却掩不住满身的血污与伤痕。
他站在刑场中央,脸色苍白,他扫视着周围的一切,却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,随后缓缓闭上眼。
萧承熙站在监刑台上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扭曲的快意。
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。
“时辰已到!行刑!”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嘶吼出声,声音尖厉刺耳。
然而,场中负责行刑的兵士们却面面相觑,握着刀柄或牵着缰绳的手,微微颤抖。
竟无一人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