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慢说,怎么了?”沈芙苏轻声问道。
“是商霆景,他疯了!”海氏哽咽道:
“他对我动辄打骂,我早已与他签了和离书,离开了北地,谁知他不知怎的竟追来了京城!他说……说我生是商家的人,死是商家的鬼,就算死也要把我拖回去……”她浑身发抖,“我不要回去,夫人,我会被打死的……”
沈芙苏正要开口,府门外传来一声巨响,伴随着家丁的呵斥与打斗声。
“他……他竟敢硬闯……”海氏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九千岁府便容不得他撒野,你且安心。”沈芙苏面色一寒,走了出去。
刚走出去,正要唤护卫将人拿下,后颈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,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中。
“夫人!”
青梧的声音陡然从廊外传来,腰间佩剑刚拔出半截,就见海氏突然拿出一个烛台,从她背后砸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青梧闷哼一声倒在地上,一时没了行动的力气。
棠梨和梅染吓得惊呼出声,刚要上前扶人,就被商霆景的两个同伙一脚踹倒在地,手腕被死死按住,连挣扎都动弹不得。
海氏攥着烛台的手还在抖,忙不迭地往后退,“你答应过我的,只要我帮你,就放我走……”
她方才是在骗沈芙苏。
“贱人,做得好!”商霆景低头看了眼倒地的青梧,又扫向浑身发抖的海氏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,“算你识相,我饶你不死,快滚!”
她话音还没落地,转身要跑,商霆景突然从同伙腰间抽出短刀,手腕一扬,寒光直刺海氏后心。
“噗嗤”一声,刀刃穿透衣物的声响格外刺耳。
海氏僵在原地,缓缓低头看着胸前露出的刀尖,难以置信地回头,眼里满是惊恐与不甘。
商霆景抽出短刀,冷笑着踢开她软倒的尸体,说罢冲同伙使了个眼色,“带她走!”
青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方才她虽被砸晕,却在最后一刻屏住了气息,侥幸躲过了一劫。
她强撑着睁开眼,看着地上的血迹和海氏的尸体,心头一紧,深吸一口气,手腕猛地发力,毒镖“咻”的一声射向商霆景后心。
他的同伙见状不妙,便丢下他逃之夭夭。
“呃!”商霆景只觉后心一阵刺痛,眼睁睁看着青梧踉跄起身,捡起他掉落的短刀。
青梧手起刀落,商霆景的惨叫卡在喉咙里,最终彻底没了气。
“快追!”青梧脸色骤变,一边派人去北城门堵截,一边带人疯了似的往府外冲,“若是夫人出了差池,所有人都担待不起!”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刺骨的寒意让沈芙苏猛地清醒。
视线逐渐清晰,她才看清自己双手被缚,在一顶陌生的帐篷中。
帐壁上绣着的兽纹狰狞獠牙,是北狄人特有的纹饰。空气中更是混杂着浓重的牛羊膻气,还裹着一股陌生的、呛人的香料味,刺得她鼻尖发疼。
就在这时,帐帘“哗啦”一声被掀开,冷风灌入。
一道身影慢悠悠地踏进来,外袍上绣着北狄贵族的银线图腾,那张脸,沈芙苏到死都不会忘——
是萧承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