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金光华炸开,硬生生将面板弹回脑海深处。
他抱起李大龙,看着海面上渐渐消失的骨台,左眼的棋子瞳孔中照映出了苏莲心消失前投向他的最后一眼。
那眼神里根本没有背叛,只有决绝的赴死。
难道,不,可是。
“哥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李大龙咬着牙,伤口的溃烂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口。
“莲心姑娘说的镇魂棺。”
“先救你。”
陈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他撕下李大龙染血的衣襟,露出少年胸口正在发光的狼头印记。
“你的魔狼血脉能压制蚀灵之力,只要找到业火余烬,我们就还有机会。”
封卿的残魂突然飘到了他的面前,青衫微动,指向了万骨城的方向。
陈争看着残魂眉心那丝莹白微光,握紧了手中的断岳剑。
苏莲心用自己的心口血种下了希望,他不能让这份牺牲白费。
“大龙,还记得红绫说的业火祭坛吗?”
陈争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,左眼的棋子瞳孔闪烁着危险的红光。
“观棋者想让我们去万骨城?好,我们就去会会他。”
他将断岳剑扛在肩上,紫金光刃劈开了迎面而来的一阵阴风:
“不过在那之前,得先让某些躲在暗处的杂碎知道,敢动我的人,就得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阵纹中的封卿残魂轻轻点头,青衫下摆扫过了陈争的手背,留下一片冰凉的触感。
那是还魂莲第七瓣的余温,也是苏莲心藏在蚀灵咒下的最后一缕情意。
远处的云层中,弈海老怪透过水镜看着这一幕,指尖的黑子转得越来越快。
他身后的阴影里,苏莲心被黑气束缚在骨台中央。
残莲银簪从她袖中滑落,在地上滚出很远,最终停在了一枚刻着“灭”字的令牌旁。
那是观棋者给她的“投名状”,但是此刻却被她的血染红,在簪尖凝聚成半朵残缺的莲。
“有意思,真是有意思。”
弈海老怪低笑出声。
“一个甘愿被心锚控制,一个宁愿自损精血,还有一个为了兄弟能豁出命,陈争啊陈争,你这盘棋,可比老夫想的精彩多了,看来我有的玩儿了。”
他抬手一挥,水镜中浮现出了万骨城业火祭坛的景象。
祭坛中央的镇魂棺正在震动,棺盖缝隙中渗出的金光,与陈争断岳剑上的紫金光华如出一辙。
“三日之后,就让老夫看看,你究竟能为这两个‘叛徒’,付出多大的代价。”
陈争抱着李大龙走向万骨城的方向,断岳剑在他身后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他不知道,苏莲心藏在残莲银簪里的,不仅是解蚀灵咒的方法,还有封家初代守阵人留下的一句话。
“还魂非借命,破局需舍身。”
这句话的下方,刻着一行极细的字。
苏莲心的血将其掩盖,只有在业火余烬的灼烧下才会显现:
“观棋者的弱点,在他自己的棋盘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