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不到就不要来和我谈条件,让他们滚出去!”
老妪望着他的背影,黑纱下的眼角滑过一滴浑浊的泪。
那滴泪落在地上,竟然化作了半朵晶莹的还魂莲。
可是。
可是陈争他并没有看见。
叶青羽站在冰封的珊瑚林里,公正剑的莹白光芒正在缓缓注入到苏莲心的眉心之中。
少女肩头的剑伤已开始溃烂,紫黑色的魔纹像蛛网般爬向她的心口,与当年药锄女临死前的模样重合。
“陈争他真是疯了,他真的要百道逆命者魂火?”
李大龙第一次对着陈争直呼其名,他感觉这个人已经完全变了样子,就像是……
就像是一张皮囊下换了一个人一样。
那个曾经那么善良陈争,那个会护着他和苏莲心的人,仿佛已经消失不见。
李大龙的拳头砸在冰柱上,指骨渗血。
“他这种行为和天机阁的血祭大阵有什么区别!这个疯子,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?”
叶青羽的动作顿了顿,剑穗上的冰碴簌簌掉落:
“他不是陈争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极轻,却像重锤砸在两人心上。
他。
他不是陈争了。
三日前,他亲眼看见陈争将弈海老怪的残魂塞进了聚魂灯。
那盏灯里,封卿的虚影正在一点点地被黑气吞噬,而陈争却笑着说“这样她就能永远陪着我了,再也没有人能够把我们两个人分开了,我们要一直,我们要永远的在一起。”。
那一刻,他突然明白了老怪临终的解脱。
有些执念,比死亡远远要可怕的多。
“可他杀了弈海老怪啊!”
李大龙嘶吼着。
“弈海老怪是我们的敌人!这不是代表着。”
叶青羽打断他。
“敌人?”
叶青羽抬头望向龙宫的深处,那里魔焰冲天。
“他现在和弈海老怪,和观棋者,又有什么分别?他杀死的不是敌人,他杀死的只不过是一个失败者罢了。”
百年前,他也曾这样质问过弈海老怪。
那时弈海老怪正将药锄女的残魂封入玉棺,说要“用整个王朝的生魂换她睁眼”。
如今陈争的话,与当年的老怪如出一辙,更准确的来说,陈争此刻更加恐怖。
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,老妪端着另一碗汤药站在珊瑚林外:
“叶青羽先生,主人说若您肯交出‘公正剑’的剑魂,可折抵五十道魂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