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争喝住他,目光死死盯着赵嫣然。
“我不管你爹是谁,再敢用术法害人,休怪我剑下无情。”
赵嫣然被他眼神里的戾气镇住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。
但她毕竟是被宠大的,很快又恢复了骄横:
“你等着!我这就去找我爹来抓你!我还就不信了,你能跑出这。”
她说着,却没真的转身,反而往陈争身边又凑了凑,声音放软了些。
“不过你要是肯跟我走,我就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,怎么样?跟着我可是很有好处的哦。”
陈争懒得再理她,转身对苏莲心道:
“我们走。”
“等等!”
赵嫣然突然拔高声音,粉光快如闪电般扫过一个刚从酒肆出来的醉汉。
“那穿绿裙子的丫头是不是跟那病秧子有一腿?我瞅着他俩眉来眼去的!你不是被骗了吧?”
醉汉打了个酒嗝,果然顺着她的话嚷嚷起来:
“就是!我刚才看见那丫头给病秧子喂水呢,亲亲密密的!哪有清白女子会干这样的事。”
苏莲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眼眶都有些发热:
“我没有,你别胡说!”
“还有那傻大个。”
赵嫣然像是觉得很有趣,又操控着另一个路人。
“刚才是不是偷看那丫头的胸口了?眼神都直了!那丫头到底背后有多少个男人啊?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李大龙气的鳞片都炸开了,若不是陈争按住他,他早就一棍抡过去了。
陈争的脚步顿住,回头看赵嫣然时,眼神里已经没了温度。
这女人不仅滥用术法,还故意挑拨离间,心思之恶劣,比刚才那掌柜的醉汉还让人作呕。
但他终究没有动手。
这女人虽然可恶,却还没到伤人性命的地步,顶多是被宠坏的蠢货。
“我们走。”
陈争再次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,只是拉着李大龙往前走,仿佛身后的喧嚣都与他无关。
赵嫣然见他真的要走,急得跺了跺脚,却没再用术法阻拦,只是对着陈争的背影喊:
“喂!我叫赵嫣然!你要是后悔了,就去城主府找我!”
直到走出半条街,还能听见身后那少女指使下人收拾烂摊子的嚣张声音。
李大龙憋了一肚子火:
“哥,就这么放她走了?这娘们太不是东西了!说话真他妈难听。”
苏莲心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蚋:
“她……她说的不是真的。”
陈争拍了拍她的肩膀,目光落在前方街角。
那里站着个青衫身影,正背对着他们望着江面,正是云正。
不知为何,云正似乎早就站在那里,连赵嫣然刚才闹事都没回头。
直到陈争走近,他才缓缓转过身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:
“陈兄,这望江城的水比想象中浑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陈争时,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眼赵嫣然消失的方向,那瞬间的厌恶快得像错觉,快到连一直盯着他的李大龙都没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