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正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。
“不过是让他们教训一下,没必要做得太绝。”
话虽如此,语气里却没半分劝阻的意思。
陈争的拳头瞬间攥紧,指节咯咯作响,断岳剑的紫芒在剑鞘里疯狂翻涌,几乎要破鞘而出。
他一脚踹开临江阁的木门,木屑飞溅中,正看见云正坐在窗边喝茶,赵嫣然则翘着二郎腿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,脸上满是幸灾乐祸。
“陈争?”
赵嫣然看到他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嚣张的笑。
“你怎么来了?难道是那小贱人被欺负得太惨,你这护花使者来替她报仇?”
云正放下茶杯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笑:
“陈兄,好巧。”
“巧你娘的巧!”
李大龙怒吼着就要冲上去,被陈争一把按住。
少年胸口的狼头印记爆发出黑光,鳞片几乎要冲破衣衫。
“是你派泼皮去堵莲心的?”
云正挑眉,故作惊讶:
“李兄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听不懂。”
他放下茶杯,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,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。
“我与陈兄虽有分歧,却还不至于用这种下作手段。倒是赵小姐,或许知道些什么?”
赵嫣然被点名,立刻梗着脖子道:
“我知道什么?我只知道那小贱人活该!谁让她碍我的眼!”
她瞥了眼苏莲心,见对方虽脸色发白,却眼神清亮地瞪着自己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说不定是她自己惹了祸,被人追着打,反倒赖到我们头上!你们这不是在污蔑我吗?”
“你胡说!”
苏莲心终于忍不住反驳,聚魂灯在她掌心微微发烫。
“若不是你们指使,那些泼皮怎么会有蚀灵散?又怎么会知道我要去药铺?”
“证据呢?”
赵嫣然冷笑。
“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本小姐?我爹是望江城城主,信不信我让官差把你们都抓起来,告你们敲诈勒索!”
陈争看着云正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又看了看赵嫣然嚣张的嘴脸,心头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断岳剑的紫芒刺破空气,在地面划出一道焦痕:
“云正,我再问一遍,是不是你做的?”
云正的笑容淡了几分,缓缓站起身,青衫在晨光中飘动,看似坦**,实则暗藏杀机:
“陈兄若是执意要栽赃,我也无话可说。只是望江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,真闹到城主府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