藩山作为外人,加上他的腿还伤着,更是吊在了尾巴上,看不到前面的热闹,只能欣赏一下沿路的风景了。
甚至他半路还问了一下身边的人,他能不能去泡温泉。
泡是可以泡的,但扶风谷每年只开放两个月。
现如今是因为傅云霆才开谷,按照规矩,下葬之后,他们就要离开,不能久留。
若是要泡温泉,那便来年开春再来吧。
听到这,藩山可惜地摇摇头。
年后他和傅云衍应当就回长安了,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来金陵,都不好说。
祝玉娆登上了祭台,数只活牲畜被绑在台上,口鼻皆被系住,不让它们发出一点声响。
“敬告天地!”
祭台上,还有一株老树的枝干。
古树就在不远处,郁郁葱葱,更是无比巨大。
高耸入云,如同一个巨型的保护伞,将整座陵园护在身下。
这上千年树龄的古树,便是傅家所祭拜信仰的树神。
傅家祖先相信万物有灵,树为万物之长。
扶风谷内的这棵古树,才是傅家人无论如何都要占据这里的原因。
他们坚信以血肉祭祀,树神会为他们挡灾除煞,汇聚气运。
每年都会祭祀,傅家人死后入陵寝,也要祭祀通知树神。
祝玉娆抬头看着这被血肉滋养百年的大树,眼眸之中闪烁着些意味不明的光。
古树之下的陵寝里,便是傅家祖祖辈辈的灵牌安放之处。
也是一会儿傅云霆的灵牌前往之处。
傅家所有人跪坐在蒲团之上,向着祭台跪拜。
祝玉娆捧着傅云霆的灵牌,跪在了祭台的侧边。
那大神官张开手臂,在祭台上大幅度地扭着自己的身体。
祭台上下响起一阵又一阵庄严肃穆的吟唱。
“噗呲!”
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牲畜们的血喷溅到铜盆之中,也有血液飞溅到了外面。
跟在大神官身后的小童用铜碗,将铜盆中的血液瓜分。
而后,永宁侯与永宁侯夫人上前来,一人手中拿了一碗。
傅家族老们同样上前,几个白发苍苍,身子都快埋进土里半截的老头,颤颤巍巍地捧着铜碗,跟在大神官的身后,向着古树走去。
祝玉娆被唤着跟上前,她自己手里虽然没拿着血,却有人替她拿了。
“树神在上!”
大神官高昂的声音响彻树下,在向古树宣告着傅家第十九代长孙傅云霆的离世。
祈祷树神接纳年轻的魂灵。
祝玉娆原本只是安安生生地跪着,直到……
她好像听到了远处些许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