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仪式流程,现在,该她代夫君享受土壤之行,也就是前往陵墓的路上,都要被土壤砸身。
之后焚烧牲畜,炼取油脂,为自己的夫君点燃一盏长明灯。
这仪式漫长,且大多都在安置灵牌的那处陵墓中进行。
这段时间,也正是侯夫人和傅枕月商量好的动手时间。
因为按照惯例,除了大神官和祝玉娆,不能再有外人出现在陵墓中。
土壤之行开始,傅云霆的棺木就要落坟了。
大多数人就会在那里待着,直到长明灯点燃。
而傅家这么多年丧葬仪式之中,就有过妻子为夫君点燃长明灯后自杀殉葬的。
合乎规矩,又能为夫家争取美名。
侯夫人和傅枕月母女俩站在一起,看着祝玉娆披上红色的绸缎,跟随大神官向着陵墓而去。
细沙一般的土壤砸在祝玉娆的身上。
因为红绸的存在,她的衣衫并未沾染脏污。
她一步一步地慢行,目不斜视,一路走向了那陵墓的大门。
傅云衍撇了眼母亲,再看着远处的祝玉娆,红色的绸缎像是血色的丝带一般在空中被吹起。
远远看去,黑色的土地上,这一抹鲜红无比地显眼。
风越吹越大了……
傅云衍的心中愈发不安稳。
“衍儿,快去为你兄长添些土。”
永宁侯唤着傅云衍,傅云衍收回视线,看着他兄长的棺木被抬下墓,抿了抿唇。
“好。”
这是作为傅家儿郎和兄长的弟弟必须做的事。
他不能不去。
只能寄希望于诺青。
哪怕按照规矩诺青不能进陵墓,但诺青耳力极好,出现任何问题,他会进去的。
侯夫人看着她儿子去了那边,嘴角翘起,只觉得杀死祝玉娆十拿九稳。
而今没有人能再救你,祝玉娆……
赶紧去死吧!
藩山在远处坐着,默默看着这一家人的眉眼官司。
他托腮叹了口气。
看着那边已经被占住,短时间内走不了的傅云衍,再看着远处的祝玉娆即将踏入陵墓。
“这一局……”
“到底谁能赢呢?”
鲜红的绸缎随风飘扬,他似乎看到祝玉娆回过头,惊鸿一瞥,美艳不可方物。
藩山顿了顿,发觉祝玉娆没有在看自己之后,顺着祝玉娆的视线看了看,却什么都没有看到。
但他还是深吸了口气,平复这惊艳一瞥带来的心神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