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在房顶的诺青似有所感,伸出脑袋看了两眼。
云七趴在地上,手狠狠掐入地面,冰凉的土壤不断向他的手心刺入寒凉的触感,却依旧扑不灭他心中燃烧的嫉妒火焰。
黑暗渐渐吞噬了他的视线,他没有抬头,却好像看到了帷幔飘飞,人影相叠……
口齿间好似一瞬炸开了甜腻的铁锈味,疼痛传来,云七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咬破了舌头。
他努力控制情绪,控制气息。
哪怕他知道祝玉娆算计人心,不可能只有一个男人。
哪怕他早已做好准备。
到此刻才发觉,他高估自己了……
在此之前,并未有人登堂入室。
现如今傅云衍大摇大摆地进了祝玉娆的房间,不管是因为什么,他都煎熬得厉害。
甚至只是想象,便已痛苦万分。
云七闭上眼睛,好像把自己的灵魂一同扯进了土壤里。
可哪怕这么痛苦,他依旧没有离开半步,天寒地冻,诺青都有一套被褥,但他没有。
若不是深夜,夜腥刺杀祝玉娆发出了动静,惊醒了诺青,也惊动了傅云衍。
云七几乎要在地上冻僵了。
夜腥没有想到傅云衍和诺青居然就在祝玉娆这里守着,当即意识到自己今夜根本杀不了祝玉娆。
诺青的剑砍在夜腥短匕上的那一刻,屋内的傅云衍已经站在了祝玉娆的床前。
他紧皱眉头,哪怕他有些预感,可真的有人来杀祝玉娆时,他心里已经很失望了。
诺青很快发现刺客的路数莫名熟悉。
夜腥不愿和他继续纠缠,只想离开,诺青却猜到了什么,并没有放松,反而杀得更猛。
直到诺青随着几块瓦片一起摔在地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夜腥看了诺青一眼,眉头皱了皱,却还是转身离开了。
傅云衍听到声音出来,便看到诺青一口血吐出来,急忙从窗户跳出来。
“诺青!”
诺青支撑起身体,却一直看着夜腥离开的方向。
“世子……好像……”
诺青低声将自己的猜测和傅云衍说了,傅云衍愣了下,而后急忙把他扶起来。
“我先带你去治疗。”
祝玉娆披着单薄的衣衫站在窗口,“没事吧?”
傅云衍扶着诺青回过头,“玉娆,回去休息,今夜……”
他抿了抿唇,“应该不会再来人了。”
祝玉娆看着他,“你和诺青受伤太重了,不要再守着我了,好好养伤。”
听到这句话,傅云衍点点头,“好。”
烟儿听到声音也出来了,但被祝玉娆又给哄了回去。
夜色重归寂静,祝玉娆把窗户关上,眼中泛起冷意。
真是一夜都不能让她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