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席地而坐,手中都握着茶杯。
傅云衍失笑,轻轻和举起茶杯的藩山碰杯。
“祝我们好运!”
藩山对傅云衍眨了眨眼睛,而后一饮而尽。
结果……回旋镖打中了自己,烫的他嘴巴一张,白气就冒了出来。
傅云衍无奈,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喝。
他清楚,这件事定然是个战线漫长的持久战,他和父亲摊牌,必须是这件事进展到了父亲不得已,必须处理的时候。
所以,今日他和藩山还有别的任务。
只是他回过头看了房间,玉娆的身体一直不见好。
之前看的大夫开了药方,却总不管用,也还好这位莫大夫正在金陵行医,若非如此,他也请不到这位神医。
傅云衍明白,祝玉娆心结难解,兄长去世没多久,她接连遭遇这些,换成寻常女子,如何能撑得住。
她已经足够坚强了。
祝玉娆确实足够坚强,此刻房中,她压抑不住喉咙腥甜,几口血呕出来。
手帕在她唇边接住,云七沉默地守在她身边,满眼心疼。
老大夫叹了口气,“玉娆,你何必如此苛责自己……”
“棋局开始,我没有时间再耽误了,老毒医,你之前说的猛药,今日开给我吧。”
祝玉娆看着他,“接下来的事情,我的身体必须撑住……”
云七轻轻擦过她的唇角,似乎想要堵住她的话,但被祝玉娆瞥了一眼,他还是跪回了旁边。
自从诺青养伤去之后,外面那几个人,没有一个能发现他。
所以这几天,好像是傅云衍在照顾祝玉娆,实际上都是云七在背地里默默护着。
老毒医莫忧轻轻捻着银针,看祝玉娆眉头**,叹了口气。
“我本就不同意你这么快开始,明明你可以再和傅云霆过一年,再动手……”
祝玉娆轻声道,“老毒医,已经发生的事情,再谈就没意义了。”
莫忧看着她,“你也是知道这药对你身体的损害,日后……怕是再难以有孕。”
祝玉娆失笑,眼中都是自嘲,“老毒医,这不是好事吗?”
“更何况,这些事情,我厌恶至极,若是我有幸能活到最后,那我也……”
祝玉娆没有说出口,可房间内的两个人都清楚她的意思。
她早就不想活了。
云七握紧了双手,眸光颤动。
莫忧最后也只能深深吸了口气,“你明知道,除了这些,还有别的伤害,罢了,既然是你要的,那便给你。”
祝玉娆嘴角翘起,“多谢。”
没多久,莫忧拔了银针,留下两套药方,一套是祝玉娆要的,一套是给傅云衍的。
临走之前,莫忧再次叮嘱祝玉娆。
“切莫再入火场,你服下此药之后,药性更猛烈,后果可不只是这几日的高烧了。”
祝玉娆却笑了笑,“有您在,我死不了不是吗?”
莫忧一愣,最终无奈甩袖,“真是和你这个得寸进尺的丫头说不清楚了!”
离开前,莫忧看了眼云七,“你跟我出来,她不在意身体,你也不在意?我都教你几次了该如何处理伤口,还是处理不好。”
云七愣了下,却迟疑地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