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……
“跪下!”
永宁侯府,傅云衍才回来,永宁侯便已经拿出家法,怒不可遏地盯着他。
傅云衍一句话都没说,果断跪了下来。
藩山并没有跟着傅云衍,他知道自己再出现在永宁侯的面前,就是在找死。
只不过他也没有距离很远,和尤文尤武就在院外站着。
尤文尤武有些担忧,藩山却说道,“不必忧心,好歹阿衍是永宁侯的儿子。”
虽然但是,话也不能这么说。
沉重的鞭子声伴随着皮开肉绽,血液飞溅。
每一鞭,永宁侯都没有收着力道。
傅云衍咬紧牙关,连一丝闷哼都没有发出来。
直到永宁侯打累了,他依旧怒气难消,一把将染血的鞭子丢弃,他指着傅云衍的鼻子。
“你个孽障!”
“你要毁了侯府吗!”
傅云衍已经大汗淋漓,唇色发白,他抬起头,那双被打出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的父亲。
“父亲,是我要毁了侯府,还是父亲亲手,将这些证据交给了政敌!”
“若是来日,这些不是有儿子检举,而是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拿到,结果又会如何!”
傅云衍吸了口气,“父亲难道不知道,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,盯着侯府吗!?”
永宁侯愣了下,他想了很多,却没有想到傅云衍开口的第一句,是如此理智地在和他分析利弊。
如此对比,好像错的……是他一般!
这种认知,让永宁侯更加暴怒。
“傅云衍!你难道在说我做错了吗!”
傅云衍顿了顿,他看着这个横眉怒目,陌生至极的父亲。
又想到幼时拉着自己的手,和煦地教导着自己该如何拿起武器,该如何保护自己想保护之人的父亲……
两相对比,却发觉,眼前人早已变得面目全非。
他闭上眼睛。
“父亲,儿子不是在谈论谁错谁对。”
“儿子也做官四年了,这复杂的朝局,儿子也见识过了。”
他吸了口气,睁开眼,看着永宁侯。
“我今日所作,一为保全侯府,二是不能对不起自己身上这官服,三是听从父亲教导,护卫天下,保护百姓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,“家法,我可以受。”
“但这家法是对是错,是否应该落在我的身上,不在人心,而是父权。”
“因为您是我的父亲,所以这几十鞭子,我心甘情愿。”
傅云衍咳嗽了声,咬紧牙关,却在永宁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缓缓起身。
“如今家法行刑完毕,儿子也有事情想要问父亲。”
他站起身子,盯着永宁侯问道,“我兄长之死,到底和父亲,有没有关系!”
这一声落下,永宁侯一愣,瞪大了眼睛,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