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去世了,跳楼。”
“去世的时候,还不到二十岁。”
“她不在了,小猫就挨饿了。我去喂猫的时候,饿了几天的猫护食得很,就抓了我一道。”
安宁说这些的时候没有哭,声音却忍不住地颤抖。
陆西宴心里一沉,将她揽在怀里抱得紧。
安宁环着他的腰身,用力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,让自己不稳的情绪安定下来。
除了被猫抓伤是她骗他的,其他的都是真的。
只不过,那个邻居女孩是她的病友。
女孩从小没有妈妈,在爸爸的暴力和同学的霸凌下长大,有严重的自毁倾向,在想死的时候捡回了一只猫,渴望找到一点精神寄托。
可是那只猫最终也没有成为她活下去的希望。
她在去世前给安宁发了一条信息。
她说,安宁姐姐,猫我养不活了,我也养不活我自己了。
之后的无数白天黑夜,安宁都在想,如果她能拉住她,让她像自己一样蜷在那儿慢慢活,女孩儿是不是能跟她一起来京海看这繁华的首都。
她没有哭出声,但陆西宴感受到胸膛一片潮湿。
轻抚她的后背,他声音低哑,“你是不是懊悔自己没能留住她?”
掌心抚摸的后背轻轻一怔。
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她情绪和想法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她其实并没有离开你。”陆西宴轻声说,“她只是跳出了时间,变成了你身边的其他事物。”
“黑夜里挂在天空明亮的星星是她,白日里闪过的云层是她。夏季晚风是她,久旱甘霖也是她。你们只是在生活的每一个瞬间擦肩而过,但她无处不在。”
这种安慰人的话,不仅是他说给安宁听的,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。
当年失去父亲的痛,他花了很长的时间走出来。
他也是这么告诉自己,父亲一直陪在他身边。
“宁宁。”他轻叹一声,“离开是她的选择,但不是你们友情的结束。”
他的拥抱,他的话,他的声音,都有让安宁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的作用。
安宁从他怀里仰起头,对上他深邃如星空的双眼。
安宁从他的眼神里,会看见暗礁与海浪,群山与雨燕,也有坚定和温柔。
无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。
陆西宴永远都是安宁的信仰和救世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