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邵和韩芸的车赶过来还没停稳,他们二人就连忙下了车,慌忙地跑过来。
韩芸的眼睛都哭肿了,“晚晚!爸爸妈妈从来没有说不要你啊!你永远是我们的女儿啊!”
“晚晚!”程邵大喊,“不要做傻事!曹涵是曹涵,你是你!爸妈养了你二十几年,怎么会因为这件事就不认你呢!就算没有血缘关系,你也是我们的女儿,你也是程家的女儿!”
程晚晚看向他们,眼里有了一丝动容。
她面色苍白,缓缓勾起一抹笑,“我还是你们的女儿?那安宁呢?”
“她也是!她也是!”韩芸连忙指着安宁说,“你跟她都是爸妈的女儿!你们都回来程家,你们可以做姐妹!晚晚,你别做傻事,你别吓妈妈啊!”
“姐妹?”程晚晚忽然委屈地哭了,“我才不要跟她做姐妹!我讨厌她!我恨她!”
“程晚晚!”安宁深吸一口气,眼睛紧紧盯着已经哭到累了没有声音的安弦,“程家是你的,父母是你的!我都不要!”
“我保证,我不会回程家!对我而言,程家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,都是你的,是你一个人的,行吗?”
程晚晚看向远处的程邵和韩芸,他们眼里的担心和痛苦都不像是假的。
她又转头看向陆西宴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跟二十几年前一样,从始至终看向她的,都是冷漠。
就好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。
她二十几年的喜欢,都换不来他一个温暖的眼神。
哪怕走到如今这个地步,他的眼里甚至一点对她的愧疚都没有。
她又将目光移向安宁。
这个讨厌的女人,真是从认识她的第一面就讨厌。
六年后跟六年前一样讨厌。
更让她讨厌的是,她二十几年顺风顺水的人生,居然是安宁的!
她美好的生活,居然原本都是属于她讨厌的这个女人的!
真是天大的讽刺啊!
“安宁!”
程晚晚流着眼泪,声嘶力竭地大喊,“我恨你!我好恨你!我永远都恨你!”
“我不要你的假慈悲!不要你们的怜悯和可怜!”
“我程晚晚骄傲了二十几年!不会过苟且的生活!”
她“呵”地一声轻笑,绝望地流下两行泪。
“偷了你二十八年的人生,我还给你!”
话落,她猛地用力将安弦往前面推了一把!
霎时,她从桥上一跃而下!
坠入湖底!
“弦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