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挥了挥手,示意兵丁松开胥吏。
胥吏王通获得自由,却像滩烂泥般瘫在地上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妇人们蜂拥而上,拳脚如雨点般落在胥吏身上。
胥吏王通双手护头,嘴里不断哀嚎求饶,却无人理会。
楚桑宁看着这一幕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既有为孩子们讨回公道的快意,也有对人性阴暗面的悲哀。
等到妇人们的愤怒发泄完,魏明通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愧疚和自责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沉痛。
“本官失察,此乃本官之过,今日,本官在此,当着诸位乡亲的面,严惩此獠及其党羽,以儆效尤。”
他大手一挥,“来人,行刑!”
几名兵丁上前,抡起水火棍,对着胥吏王通和那几个豪绅的脊背狠狠打去。
“啪!啪!啪!”
胥吏王通被打得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,哀嚎求饶声不绝于耳。
那几个豪绅也哭爹喊娘,丑态百出。
这毫不留情的当众杖责,慢慢地让流民眼中恨意淡了不少。
杖责完毕,奄奄一息的胥吏等人被拖了下去。
郡守魏明远再次开口。
“乡亲们,本官知道你们背井离乡,历经千辛万苦来到嘉林郡,所求不过是一口饭吃,一条活路。”
“是本官无能,未能及时洞察奸佞,让诸位受此磨难,本官愧对朝廷信任,愧对百姓期望。”
他深深一揖,对着城门外黑压压的人群。
“然,亡羊补牢,犹未为晚,朝廷赈灾粮已至,本官奉旨安抚流民。”
他目光扫过一张张风餐露宿的脸,上面是对前途未知的茫然,声音陡然变得坚定而充满力量。
“嘉林郡西南,野人谷后方,有大片无主荒地,虽非沃土,却也生机未绝。
本官今日在此承诺,凡愿留下开荒者,郡府提供开荒农具,今春粮种,并赊借一月口粮。
三年免赋,五年半赋。
愿以此地,为诸位再造家园。
本官将与诸位同甘共苦,共度时艰。”
众人一听,全部哗然,一个希望悄悄地蔓延开。
“开荒?有地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