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切抓住姜新余的手:“姑姑,这件事千万不能传出去!若让人知道我被掳走,我以后的名声就毁了,留下污点,以后还怎么嫁进萧王府,您不是还要……”
“本宫知道。”
姜新余自然明白其中利害。
一个未出阁的贵女在宫中遭人劫持,即便什么都没发生,传出去也会名声尽毁。
她安抚地拍了拍姜晚宁的手背:“放心,今晚来寻你的人都是本宫的心腹,这件事不会被传出去。”
回长安宫的路上,皇后阴沉着脸思索。
两个太监……
这宫里太监数以千计,身形瘦小的更是不计其数。
没有更多线索,根本无从查起。
更何况,若大张旗鼓地查,反而会引人注目。
但是不查,这口气她又咽不下去。
敢在宫里动丞相府的嫡女,简直没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!
“来人。”
回到永安宫,姜新余低声吩咐心腹嬷嬷:“去查查今晚当值的太监中,是否有形迹可疑的,记住,要暗中查访,切莫声张。”
嬷嬷领命而去。
姜新余看着蜷缩在榻上,仍止不住发抖的姜晚宁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掳走晚宁,与陷害晋王的,会不会是同一个人?
如果是,那这个人显然是知道些什么,不仅在针对晋王,更不想让她们和萧王扯上关系。
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,敢动她姜家的人,她定要其付出代价。
另一边。
大明宫外。
晋王跪在青石板上,额头紧紧抵着冰冷的地面,不停地喊道:“儿臣冤枉,请父皇明鉴。”
“儿臣从未做过那等苟且之事,定是有人恶意构陷,意图败坏儿臣名声,动摇皇家颜面啊!求父皇彻查,还儿臣一个清白。”
他一遍遍地叩首,额角不惜磕出了血痕。
殿内,明黄的烛火摇曳,映着龙椅上那道威严的身影。
嘉庆帝听着外面的高声辩解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方才宴会上发生的一切,那不堪入目的场面,早已通过内侍的口传遍了宫廷内外,甚至可能会泄露到宫外,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。
皇家的脸,几乎被这个儿子丢尽了!
“到了这个时候,还敢在这里喊冤?”
嘉庆帝猛地一拍龙案,杯盏倾倒,茶水溅湿了明黄的龙袍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若不是他自己行止不端,给了旁人可乘之机,谁能凭空构陷他?”
旁边侍立的太监吓得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嘉庆帝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沉声道:“去,把舒贵妃给朕叫进来。”
舒贵妃早已在偏殿等候,听闻传唤,心下咯噔一声,知道该来的总会来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襟,强作镇定地走进正殿,一进门便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膝行几步: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
嘉庆帝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般刮过她。
“舒贵妃,你自己看看,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,好好的百花宴,被你们母子弄的乌七八糟,闹出这等丑事,你们让朕的脸往哪搁?”